第五十七章卑鄙(5/5)

    &esp;&esp;车窗外的光影不断从他脸上掠过。

    &esp;&esp;“哥。”

    &esp;&esp;她轻声叫他。

    &esp;&esp;“你总把我当小孩。”

    &esp;&esp;“即使你现在不告诉我，我迟早也会知道的，无论是通过爸妈——”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

    &esp;&esp;“还是通过表姐。”

    &esp;&esp;邱然闭上眼，再次感受到无措。

    &esp;&esp;并不是因为事情被发现。

    &esp;&esp;事实上，从撞见那一幕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甚至张霞晚早已察觉异常，邱旭闻似乎也不打算继续隐瞒。

    &esp;&esp;真正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是邱易。

    &esp;&esp;对于父母之间的争端，他选择了置身事外，因为他早已失去他们会有所改变的期待。

    &esp;&esp;诚然，邱旭闻早已是出轨成性的惯犯，而不能决心离婚的张霞晚，又未尝不是从犯。共同筑造了对彼此的牢笼。

    &esp;&esp;可邱易呢？

    &esp;&esp;她会怎么看待这一切？

    &esp;&esp;她又会怎么看待他的置身事外？

    &esp;&esp;出租车已抵达目的地，邱然付了钱，推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心有些出汗。

    &esp;&esp;冬日的阳光迎面照下来，明明很亮，却不怎么暖和。

    &esp;&esp;邱然忽然开口：

    &esp;&esp;“你永远和我站在一边吗。”

    &esp;&esp;“什么？”

    &esp;&esp;邱易知道，她已经说服了邱然，所以只是在等待，等待他亲口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可她听不懂这句话。

    &esp;&esp;邱然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如果有一天。”

    &esp;&esp;他低声说。

    &esp;&esp;“你发现哥哥做过一些……你不喜欢的事。”

    &esp;&esp;他语速很慢，像在斟酌着每一个字。

    &esp;&esp;许久。

    &esp;&esp;他才终于问出口。

    &esp;&esp;“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esp;&esp;邱易彻底怔住了。

    &esp;&esp;她甚至没有认真思考，那个“会”字就已经到了嘴边。

    &esp;&esp;可下一秒。

    &esp;&esp;邱然却先移开了视线，自嘲般轻笑了一下。

    &esp;&esp;“这样问太卑鄙了，因为你一定会说会。”

    &esp;&esp;“嗯。”

    &esp;&esp;邱易点头，忽然觉得胸口发酸。

    &esp;&esp;“如果有人做了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esp;&esp;“要生气。”

    &esp;&esp;“要讨厌他。”

    &esp;&esp;“要离他远一点。”

    &esp;&esp;邱然停顿片刻，才补上最后一句。

    &esp;&esp;“即使那个人是我。”

    &esp;&esp;一阵风忽然刮过，吹乱了他的额发，也吹起了她的发尾，两缕头发在空中短暂地缠绕了一瞬，又被风吹散。

    &esp;&esp;邱易轻轻笑起来。

    &esp;&esp;像是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

    &esp;&esp;邱然安静地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天生拥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善恶分明，爱憎绝对，没有灰色地带。

    &esp;&esp;她应当是仁慈而公平的神，邱然想。

    &esp;&esp;很久之后，邱易才问：

    &esp;&esp;“哥。”

    &esp;&esp;“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不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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