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改签(2/3)

    邱然轻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依然摇头。

    她跪得很端正，低着头，后颈的脊柱骨凸出来，像一节一节微微错位的念珠。

    邱然拿了吹风机，热风嗡嗡响起来。

    但爱不爱的又如何，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在于此。

    “哪里不舒服？”

    邱然没再往这个方向猜。

    既然不是身体的疼痛，那就是心的疼痛了。

    邱易眼泪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好说，你只能爱我。

    他没有立刻收拾。

    “明天再说。”

    邱然低头看她。

    她头发剪短以后，吹起来很快。邱然还是吹得很仔细，从发根到发尾，很耐心地吹干。邱易一开始还乖乖坐着，后来困意上来，身体慢慢往前栽。

    邱然伸手，托住她的脸颊，让她不得不抬起来。

    邱易没有反驳。

    她哭着反驳，像非要他惩罚她不可。

    “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清楚的承诺。”他说，“你对我也没有任何守贞的义务，邱易。”

    邱然说：“你没有做错事。”

    他好像一点也不懂得为自己着想，不会自私一点，就像个苦行惯了的中世纪清教徒。

    “我亲了别的男人。”

    “你又拖。”

    邱易愣住。

    邱然一口一口地喂她。

    “好了，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又在想什么？”

    邱易抓着他的手，声音很哑：“那明天呢？”

    “下面还在疼？”

    很久之后，他低声说：“抬头。”

    她还是不动。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他的情绪还算抑制得不错，但邱易却是断断续续地哭了好几个小时。她的睫毛湿着，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厉害。

    邱易靠在他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先洗澡。”

    “有。”她立刻说，“我有。”

    她摇头，越哭越凶，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慢慢从他腿上滑下来，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在他的双腿中间，垂头说：

    “看着我。”

    现在这样太可怕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吃一点。”

    邱然的衣服早就脱光了，方便他做sktosk的安慰，赤裸着把胸口凑到她的唇边，因为记得孩子喜欢吃奶。

    她很自然地贴上去，边亲边哭。

    邱然看着她，声音依旧很低：“我们没有在一起。”

    她又失语了。

    邱然语气平静，问：“什么错事？”

    邱然看着她忽然安静下来的样子，也很难受。他俯身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把她放回床边，自己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怔住。

    “我做了错事，惩罚我吧，哥哥。”

    她摇头。

    邱然没有说话。

    邱然伸手托住她的额头。

    邱易崩溃极了，她抓住他的手臂，她想问他那为什么操她，想问难道他不爱她吗。却又知道，邱然一定会说爱她。

    “就这件事。”

    她很乖地任由邱然给她卸妆、洗澡、擦干、涂药，套了一件他的宽大t恤，穿了他的内裤，清爽地坐在他的腿上。

    “你没有。”

    邱易摇头。

    邱然把酒店送来的食物推车拉到桌边来。白瓷碗里盛着奶油蘑菇汤，旁边有面包、培根煎蛋、黄油，还有一小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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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乖。”他说，“今晚不说这些了。”

    “饿得胃疼？”

    哪怕说完以后他们又会吵架，哪怕邱然会有很多大道理要讲，有很多长远的计划、切实的忧虑，哪怕她会骂他变态、混蛋、控制欲强，也比现在这样好。

    邱易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邱易哭得更厉害。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好吃。蘑菇汤调味油腻而无聊，面包又干又硬，培根过咸，煎蛋太老，总之都只能充饥，维持生命。

    吹完头发，邱然关掉吹风机。

    窗外是深夜的海，浪声一下一下，远处冲浪俱乐部的灯只剩下两三点，像快要熄灭的星星。桌上的文件袋被放到一边，药膏、纸巾、空水杯散在床头柜上，乱得很不像邱然会允许的样子。

    “困了就靠着。”

    她慢慢咀嚼着，想起邱然应该也没吃东西，睁眼看着他说：“你也吃一点。”

    邱易没有说话，顺势靠到他胸口，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味。

    “邱易。”

    还是摇头。

    “就这？”他说。“还有别的吗。”

    “不是。”邱然低声说，“是我们现在都需要休息了。”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