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我想见你(3/5)

    &esp;&esp;屏幕上显示的是张霞晚。

    &esp;&esp;他顿了一下，向秦羽雁解释说是家里的电话。

    &esp;&esp;她随性地向他挥了挥手。

    &esp;&esp;邱然走出两步，又回头说：“婚礼我一定到。”

    &esp;&esp;秦羽雁笑了笑：“行，记住了啊。”

    &esp;&esp;邱然点头，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esp;&esp;“喂。”

    &esp;&esp;“小然。”

    &esp;&esp;张霞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esp;&esp;邱然能听见自己这边的背景音还在继续。有人在叫床号，有人在问药，打印机在吐纸，走廊里轮椅碾过地面。

    &esp;&esp;很平常的上午。

    &esp;&esp;“什么事，妈。”

    &esp;&esp;对面停了几秒，才开口。

    &esp;&esp;邱然原本斜靠着窗台，垂头听着。

    &esp;&esp;可随着电话那头的叙述，他已经绷得很紧的脊背甚至变得僵直，脸色也一点点沉下去。

    &esp;&esp;他没有打断。

    &esp;&esp;直到张霞晚说完一段，他才低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esp;&esp;她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esp;&esp;邱然沉默着闭了闭眼，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张霞晚叮嘱他：“先别告诉妹妹。”

    &esp;&esp;他站在窗边，侧脸被晨光照得很白，近乎透明。

    &esp;&esp;“她为什么不能知道？”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esp;&esp;张霞晚似乎还在解释，声音断断续续的。邱然一只手撑着窗台，指节慢慢收紧，骨节被压得发白。眉头越蹙越紧，却始终没有再插话。

    &esp;&esp;最后，他只是很轻地说：

    &esp;&esp;“妈，邱易已经不是小孩了。”

    &esp;&esp;邱易是中午回的学校，上了快四小时的习题课，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紧接着又是两节晚间的选修课。

    &esp;&esp;一连串智力体力的大量消耗，等回到寝室时，她已经饿得两眼发昏。

    &esp;&esp;“橙子，”邱易抓紧宿舍里唯一还在的室友，虚弱道：“来点吃的，我快饿晕了。”

    &esp;&esp;陈橙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边骂她拼命三郎，一边把手里的辣条往她嘴里塞，又起身去零食架上拿了包泡面。

    &esp;&esp;“火腿肠要吗？”她问。

    &esp;&esp;邱易也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被感动的，眼泪迅速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要的…”

    &esp;&esp;“有代价哦。”陈橙撕开火腿肠包装，顺手丢进泡面桶里，“给我看今天习题课的笔记！”

    &esp;&esp;邱易靠在椅背上，表示随便吧。

    &esp;&esp;吃了东西，又休息了一会，邱易忍不住再次打开手机检查。

    &esp;&esp;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邱然问她安全到学校了吗，她说到了，他只回了一个“嗯好”。

    &esp;&esp;邱易知道这样有点过度解读的嫌疑，但她确实从多余的这个“嗯”字里面，看出了他的情绪波动。

    &esp;&esp;他是心情很好，还是很差呢？

    &esp;&esp;这样想着，邱易却并没打算主动开口问他，因为她有种直觉，邱然依然在犹豫，但很快会做好决定来找她。

    &esp;&esp;还是太冲动了，昨夜问出了那个关于约定作废的问题。

    &esp;&esp;可如果再来一次，她也许还是会问。

    &esp;&esp;邱易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

    &esp;&esp;这是她从邱然的衣柜里顺的。她穿了一下午，上面本身有他的气味，现在也有她的，混在一起。她偷偷放在鼻尖吸了一口，又心虚地放回衣柜，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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