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稳了会儿，才下床往客厅走, 看到闻染正收沙发上的枕头被子。其实沙发那样的窄而小, 是不怎么能睡人的。

    下班后，闻染心里冒出个想法，她想去一趟高中学校。

    “那就行了。”闻染道：“就算之后不开心了，我的膝盖也可以借你。”

    就像许汐言之前来喝茶，目光落于撑在阳台上的这把伞，也没让闻染还。

    可那是陈曦跟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她内敛的、消沉的、也许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应对的，那样一种难过。

    闻染说过许汐言这样的人不会难过。许汐言有的是许多恣意的情绪，藏在她天生冷淡的外表下。

    查了查日程，照学校以前的习惯，正是把教室借用作中考考场的时候，而中考是下周一开始，所以这个周末，布置好考场的校园，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一场春末的雨足足下了两天，周日下午，才堪堪露了点阳光。闻染只觉得洗过的床单被套都要生霉，奈何她这出租屋太小，又没有摊开来晾晒的条件，便把冬天的暖风机翻出来，放在下面烘烤着。

    没有添麻烦。只是……触动了她很多的心事。

    闻染垂着眼睫。

    两人各自收拾了匆匆出门。

    另一手的指尖，在西裤的褶皱上轻轻摩着。

    那么她和许汐言的联系, 她此生之间和许汐言的联系，就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一早, 陶曼思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老友的一张窄窄单人床上。

    闻染笑出了声。

    闻染指腹贴着手机轮廓, 反反复复的摩。

    收拾了厨房，出门，扫了辆共享单车。从帆布包里找出纸巾，把座椅上的水迹擦干了，才能跨坐上去。

    陶曼思：“什么？”

    陶曼思十二万分的抱歉：“你昨晚睡的沙发？”

    闻染紧紧握着手机。

    闻染笑笑：“沙发挺好的。”

    然后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脚边的伞，就像柏惠珍所说，便利店里买来的, 就算比地铁口卖的稍贵些、质量稍好些，也没到需要刻意去还的程度。

    直到许汐言说：“一周后，我来找你。”

    “啊惨了。”

    她抬眸, 转身冲陶曼思笑笑，把保温杯递过去：“昨晚开心么？”

    “没有啦。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你带去单位喝。”

    电话那端沉默着。

    反正她也不怎么能睡着。

    “你想看看原版么？”

    她不知如果许汐言此时答一声“不想”, 她还有没有勇气把这话题继续下去。

    从头到尾，只是一句无比克制的“原来是这样”。

    电话就断了。

    陶曼思笑道：“染染。”

    “或许，你想知道我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那个人，是谁么？”

    陶曼思跟着闻染走到厨房门口：“染染，我真的没给你添麻烦吧？”

    陈曦知道她在跟闻染打电话，因为她唤了闻染的名字。

    许汐言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

    闻染在电话那端说：“许汐言。”

    “我俩上班好像都要迟到了。”

    陈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莫名觉得，看起来面无表情的许汐言，好像真的难过了。

    “嗯？”

    就像那晚她把脸埋进陶曼思膝头一样。

    “现阶段来说，是开心的……”

    “虽然喝多了头痛，但你开心么？”

    如果许汐言说“不想”, 她的勇气悉数耗尽, 估计会直接挂断电话。

    其实从她的出租屋骑到高中学校，距离不近的。

    她没什么宿醉的经验，猛一下起身,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她不得不坐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嘛。”

    心神不宁的，没有做饭的心情，煮了碗桂林米粉当晚餐。

    奈何天又突然下起雨来。

    上次一路追着许汐言背影，没觉得时间漫长。

    听见陶曼思动静, 闻染直起腰来：“醒啦？本来正要去叫你，怕你今天上班迟到。”

    陶曼思揉着太阳穴：“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喝多。我有没有吐啊？你扶我回来的时候，我有没有打你？”

    这时奔驰车上，陈曦坐在副驾，从后视镜悄悄望着许汐言，还是与往常一样的坐姿，靠着椅背，耷着眼睫望着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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