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从权(2/2)

    “也好。师娘若有话需弟子转告素离,尽管吩咐。”

    可她心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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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倒是素离。”

    元晏摇了摇头。

    “师娘……”

    而且,如果景澜只是给素离施安魂咒,那温行拐着弯说她好像会和景澜割席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景澜神识探入。

    平日里兄友弟恭的两人,此刻竟针尖对起麦芒。

    元晏在残余的睡意里静静躺了片刻。

    难得一台好戏,元晏赶紧合上门,背靠门扉,敛息静听。

    只一瞬,他脸上强撑的平静便彻底碎裂。

    元晏并未接话,只问:“素离伤得很重么?”

    他停顿片刻,缓缓又道:“弟子不解。素离修为虽高,心性向来算得纯净,怎会生出如此深重的心魔?”

    直到提到对她施用安神咒一事,元晏才推门而出。

    他代师尊执掌无渊峰,峰主令牌从不离身。

    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将门内这一隅隔绝在声音之外。

    她一睁眼,入目是熟悉的帐顶。

    元晏下意识抱住。小白不断地撒娇痴缠,成功搅乱她的思绪。

    元晏未语,只微微偏了下头,掂量着他这番话有几分可信。

    他向来自持清正,此刻却为了掩盖私欲而编织谎言,只觉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她索性掀被起身,赤足走向门边。

    那份更要紧的事,此刻正萦绕在元晏心头。

    他不再追问,只温顺颔首。

    他垂下眼,眸光暗沉如渊:“素离……出事了。”

    “弟子已将他带去烛山峰。师娘可要前去探望?”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合衣而卧,身上覆着一层薄被。

    “安神咒?”

    两人均未察觉到她。

    果然如此。

    温行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落在元晏身上。

    月光清清冷冷地洒进来,被窗棂切割成一片斑驳而朦胧的光影。

    “方才素离师弟深夜来访,见弟子正送师娘回房……许是思虑过重,情绪一时激动。弟子恐他喧哗,惊扰师娘安眠,又见他心神不宁,戾气暗涌,恐生事端,才……才用了安神咒,令他暂归居所冷静。事急从权,未及禀明师娘,是弟子之过。”

    “怎么了?”

    解释尚算流畅,理由也说得通。

    就在此时,景澜腰间的令牌亮起红光。

    “他体内灵力紊乱得厉害,不只是被大师兄震伤,似乎还有心魔作祟。”

    景澜蓦然回首,脸色在月光下更显苍白。

    “不必。你的医术,我信得过。”

    如今这般平静,只怕是有更要紧的事牵住了她的心神。

    他原以为,师娘知晓景澜擅用安神咒后,多少会心生隔阂。

    “需静养一段时日。”

    他不经意地松了手,灵照挣脱怀抱灵巧地跃入元晏怀中。

    院中那道挺拔的身影骤然一僵。

    温行站在他对面,素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罕见地锐利。

    温行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圈阴影,掩去眸中的思索。

    他略一停顿,向来稳健的语速此刻快上了几分。

    她确实是被吵醒的。

    听着温行那些哀哀切切的话语,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涩意,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昨夜,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他所不知的变故。

    推开一道缝隙,只见景澜背对而立。

    令牌能时刻感应门内弟子命火,此刻红芒闪烁,意味着云澈的亲传弟子遭遇危险。

    元晏看出不对,顾不得再追究咒术细节,几步跨到他面前。

    景澜确实听从了她的吩咐,将她送回房中,却并未唤醒她,只任由她沉沉睡去。

    景澜硬着头皮迎上她的目光。

    景澜身量极高,元晏不得不仰起头,急切地去寻他的视线。

    昨夜。

    门外的争执声却时高时低,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这一声,惊起一潭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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