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2/2)

    小丫头手脚并用在他怀里乱爬，月牙的脑袋也靠过来，一人一狗夹着个小丫头，模样颇为狼狈。

    百姓们四散开来，看似没有方向，却都在往城门走。

    香气愈发浓郁，那股甜味随着呼吸糊在喉咙里，把嘴里血腥味都压了下去，变得苦涩起来。

    她狠狠咬住舌尖上的伤口，逼自己一息不停地向前追探。

    巨狼驮着少年，横卧在北门之前。

    东西两侧厢房对称，抄手游廊连通前衙与后院。

    小金吱吱叫了两声，两只黑豆眼难得露出几分凶相，两只小爪子攥紧方青发髻，一人一鼠飞奔东方。

    元晏在城中高低错落的土楼上飞掠，将有限范围的神识尽可能散开，细细找寻隐藏其中的异常波动。

    不要听，不能停。

    “晏儿……”

    人潮撞击了几轮，见无法向前通行，慢吞吞散向各处。

    紧随其后跃下的元晏，探手去拦一个白发老汉，却被老汉轻易挣脱。

    院子方方正正，正房坐北朝南，香气就是从那里漫出。

    宁邱转向元晏，两人对视一瞬。

    伶人皮影引着艺人走在最前头，被月牙一口咬住。

    香味在这里几乎凝结成实质，如同置身于一片暴雨过后的果园之中。

    然而，旁边又有十数人越过她们的防线，成群结对地涌向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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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交给我。”

    寻至气味最浓烈处，元晏落入一个院落。

    是极标准的府邸规制。

    “该怎么办？”秦昭坐在月牙背上，怀里还搂着那个小丫头。

    他原以为破坏了带头的皮影就可以解决问题，谁知这些百姓依旧梦游一样的行动着。

    元晏睁开双眼，脚下是拼得极密极平的青砖墁地。

    “足够了，你去东门。”

    烟熏混入泥土的气息，又夹杂着某种熟透水果的甜腻香气。

    “嗯，万事当心。“宁邱留下一句嘱托，随即化作一道剑光飞向西门。

    他伸手推月牙的腿，百姓也接二连叁地撞上来，月牙纹丝不动。

    赵双提着长戟就走。赵丹抽刀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城南。

    皮影离手，艺人迷茫地向前走了两步，被月牙庞大的身躯拦住。

    宁邱当即召出长剑，御剑升空盘旋一圈。

    元晏闭上眼，屏蔽视觉的干扰，顺着那丝气味溯源而上。

    风声在耳边呼啸，熟悉的声音又来了，缠绵地唤着她的名字。

    “他们要去城外。“宁邱降下飞剑，回到众人之间，做出自己的判断。

    黑狗长嚎一声，脊背拔高，四肢扩张。头带新月银痕的巨狼出现，金色竖瞳亮得骇人。

    秦昭瞥见方才给他别花的小丫头，正赤着脚跟在人群后面。

    赵双一记手刀劈晕一个，赵丹从后头揪住两人，宁邱双指灵光闪烁，接连定住叁人。

    少年双手一撑，利落翻出二楼窗沿，顺着巨狼脊背滑下，拽住小丫头的胳膊。

    方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长街，此刻只剩下呢喃的低语。

    “方青，你的迷烟能笼罩多大范围？”

    方青挡住一对母女，那母亲看也不看她一眼，抱着孩子绕过她继续前行。

    “月牙，走！”

    “我去找根源。”元晏心领神会。

    “秦公子与月牙镇守北门。”宁邱毫不拖泥带水，果断分派任务，“赵丹，赵双，去南门。”

    空气中蓦地掺入几丝不一样的味道。

    “月牙！“

    小丫头力气大得不像个五六岁的娃娃，秦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拽住。

    郡守府的后宅。

    方青抬手摸了摸发顶的小金：“有小金配合，半条街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