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2/3)

    &esp;&esp;眷恋地凝望不知多久。窗外一切都渐行渐远，鸟鸣、人声，停了。花不再落，悄悄地，也窥着这昏暗的光景。

    &esp;&esp;凉意爬上耳垂。找准位置，一摁，血零星地染在指尖。稳稳挂住，琉璃碧色流转，光泽玲珑，轻晃。痛起初尖锐，在她摆弄另一边时，火辣辣地烧起来。刺破的是耳垂，血却含着从心头淌出的热意。留下细细的孔，是靖川予她的一道不允许愈合的伤痕。

    &esp;&esp;目光，不是冷静的、置身事外的，炽烈灼人，到卿芷慢慢地感到她赤红的眼珠稍转过一分，她便被这视线轻轻烫到一下。回望，发觉这双眼睛是纯粹的。

    &esp;&esp;靖川忽的换了话头，道：“你缺什么，找我要就好。我应早与你说过。作甚去城里？显得像我亏待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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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从靖姑娘这里讨钱，又用这钱去买糖，给你献好？如何都说不过去。”卿芷为她理了理衣服。瞥见后颈淡淡的红痕，指尖顿片刻，很快又继续去抚平别的褶皱。

    &esp;&esp;真怪。这样冷的蓝，到她身上，也艳得勾人心魄。她为她点缀的。

    &esp;&esp;这最适合她，也最明艳的鲜红。

    &esp;&esp;卿芷低低地答她：“不知。不过，芷并不脆弱。”

    &esp;&esp;恍惚的片刻，已是两边对称。靖川端详一会儿，笑道：“果真适合你。”从她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碧琉璃，冷冷地摇曳幽蓝。顺着站起身走两步，素净的人，多这一抹色彩，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像深闺的贵女，温婉似水，冰也要为此融了。

    &esp;&esp;流动的血，火烧的天。

    &esp;&esp;她继续道：“靖姑娘待我，十分好。”

    &esp;&esp;“是不是仙门的人，都与你一样？又瘦，又白，还瞧着格外脆弱。”促狭地笑，贴在她胸口，见白衣上暗纹流动。

    &esp;&esp;众生纷纭，活百年之久，也见过不少。鲜少有天生的红眸，却有无数为了某个执念某个私欲红了眼的人。瞳仁目珠尽是猩红，堕落、淤缠，万劫不复，万念俱灰。

    &esp;&esp;心思，因为年纪轻，总难免流露些许。卿芷又是心细的人，捉到那眼底一丝情绪，悄悄溜过去，讲不清楚。但，不是看情人的眼神。

    &esp;&esp;可靖川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

    &esp;&esp;许是觉察到尾音夹杂的冷意，靖川松了手，眼里的笑却只更深，如舔到刀尖血，舌头淋漓地尝到腥甜滋味。她这样的人，面临危险，是恐惧到来前，更早先感到兴奋的。

    &esp;&esp;十分好。

    &esp;&esp;她渐渐也习惯了靖川这般亲昵。西域没有不爱她的人，就连中原，怕也是难有人愿拒绝她这明媚的性子。她不怎喜欢别人与自己亲热，也接受了靖川自然的贴近。因少女身上温暖得如燃着不熄的火，她习惯了藏雪山的冷，却不知并未戒去生命趋热的天性，对这暖，有些依依，像上了瘾。

    &esp;&esp;只是里面朦朦胧胧的，映着她，又或不是她？她透过她，看着什么。

    &esp;&esp;少女温暖的臂弯，环上来。卿芷仪态好，腰身直，恰方便她紧紧一圈，量起腰身。好瘦，好细，偏生结实挺拔。

    &esp;&esp;“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