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但大夫告诉他，只要陆雩能挺过这一劫，身体就会好上不少。

    季半夏坐在他床边，不时拿湿毛巾给他敷额头。

    他爱洁，不喜身上的血腥味。

    陆雩捏着鼻子，强忍恶心一饮而尽。

    “是我该向你道歉才对。”

    季半夏回到家就先换下了染血的脏衣衫，随后进厨房处理虎鞭。

    “我这是……怎么了？”他半撑着坐起身，神情茫然。

    那大夫说要治好陆雩的阴阳体虚之症，须大补之物。

    -

    季半夏递过来一块蜜饯。

    随后季半夏和李孝雨去了一趟山中将老虎皮、虎胆等有用之物取下拿到了县里去换钱，回来继续给陆雩熬汤。

    陆雩顿时苦瓜脸。

    陆雩放下书，走出来。院中石桌上已放好了饭菜，两荤两素，以及一个汤。

    老虎？李孝雨心想大娘口中那只老虎怕是已经死了。

    季半夏：“嗯。”

    不能浪费她的一片苦心。

    李孝雨：“……”瑟瑟发抖。

    在李孝雨割虎鞭期间，季半夏从里衣取出帕巾，缓缓擦拭脸上沾染的血迹。

    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先喝一碗汤。”季半夏给他打了满满一大碗。

    他会治好他的病。

    此次大补起码能给他续命三四年。

    “陆郎，吃饭了。”季半夏喊道。

    兴许，他不该煮那碗虎鞭汤给陆雩喝。

    季半夏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们何时回来的？我都没听见。”他笑着拿了碗筷，深嗅一口气，“好香啊。”

    季半夏：“昨夜还剩下半碗。”

    李孝雨：“那这虎鞭……”

    “对了。”季半夏像想起什么，转身道：“今日在林间发生的事，不要对陆雩说。”

    陈大夫说此物太补，故给开了一个药方子加在汤里中和。

    他回头看她，小声问：“半……半夏姐，只要虎鞭吗？”

    “下次你们不用再去山上采松针了，太危险。我下午听大娘说附近山上真有老虎。我已经和樵夫商量好了，以后由他们采了松针送过来。”他道。

    怎么今日味道似有些不同？不，还是跟从前一样难喝。

    陆雩起身伸了个懒腰，恍然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或许那羊鞭真的有用，我感觉身体有力了不少。”

    滴，答。落在他的手背上。

    陆雩定睛一看，竟发现那液体是鲜红色的。

    他其实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眼下，一个都不敢问。

    陆雩：“还、还有啊？”

    时今手头有限，只能搞到虎鞭。他想等往后回宫，定要为陆雩寻来千年灵芝、人参，彻底根治其毛病。

    “靠！”陆雩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季半夏：“既有用，今日继续喝。”

    今日的事，给他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季半夏颔首，“可。”

    季半夏淡淡道：“可能是晚上喝汤吃太补。我已请陈大夫来看过，他说你是虚不受补，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陆雩还浑然未知地在书房温书。

    李孝雨则呆坐在院子里，呆若木鸡。

    他刚蹲下，忽觉一阵气血翻涌，头晕脑热，鼻腔中也有湿热的液体流出……

    用毕饭，陆雩习惯性地端起碗筷去角落水池接水洗碗。

    李孝雨割完虎鞭，沉甸甸的拿在手里。

    陆雩赶紧塞入口中，嘴巴里那股苦涩的腥味这才减淡不少。

    “哦。”李孝雨乖乖照做。

    “抱歉。”陆雩摸了摸鼻子，“让你们担心了。”

    不过这些话季半夏并没有对陆雩说。

    李孝雨迈开颤抖的双腿照做。不知为何，她的话语有种令人下意识想要臣服的诡谲魔力……

    等他再次醒来，是在卧房的床上。

    外面天色已亮。

    他深呼吸，坐在桌前开始用饭。

    李孝雨看着他们，一脸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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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雩看到那汤黑乎乎的形状就有所预料，“又是羊鞭汤？”

    “嗯，现在天色太晚了，我们先回家。”季半夏随手将用过的帕巾扔在老虎尸体旁边，道：“明天白日再来取虎皮，兴许能卖些钱。”

    “血！陆哥你流鼻血了！”一旁的李孝雨大叫道。

    季半夏：“就说是羊鞭，拿回去给他煮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