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二月科考在即，书院直接给诸位学生放了假，让他们回家自学。

    陆月怡横眉竖对，高声道：“万夫子都放话说了，阿雩这次定能考上！”

    然而陆雩只是不习惯去别人家里住。

    要不是父母辈以死相逼迫，他自己宁愿子承父业经商做卖粮生意。

    陆雩：“说明你该减肥了。”

    核实情况，体检、登记完毕后，陆雩收到登记处秀才递来的一张泛黄薄纸，便是“准考证”，又名廪保互结亲供单。上书他的姓名、籍贯，年岁及体貌等等。

    陆月怡总是邀请陆雩休沐日到祁县周家中小住，这样就省得坐牛车返溪源镇来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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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喜欢里面那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作者是个妙人儿。”伏成周还在念叨：“按我看，这名叫直男的作者一定也有龙阳之癖，并常年流连于许多哥儿之中，才能写出如此深刻的哥儿故事。”

    这方面，陆雩和伏成周倒是独树一帜的淡定。

    陆雩半年前来到翰墨书院读书，姐姐陆月怡和姐夫周英毅都是知道的。

    “助他科考有何用？浪费钱。”

    伏成周耸了耸肩，“我至今连四书五经都没背全呢，哪儿能指望我考上，那是祖上上辈子烧了高香。”说完继续埋头看书。

    渐渐地，周英毅对陆雩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厌恶。

    前者是应试教育出身，身经百战。后者则是压根没指望自己能考上。

    伏成周：“……”

    陆雩：“就……听说过。”

    就像这次陆月怡听闻弟弟科考在即，提出希望让他赞助一些银两时，周英毅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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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传言，当朝官员之中就有隐藏的哥儿。只是众说纷纭，真真假假，人云亦云，也没个准信。

    陆月怡知道自己跟他说不通，就懒得再说了，直接拿出自己私房钱偷偷塞给陆雩，并在考试前就早早为他定好了离考院最近的客栈，上好的天字一号房。

    周英毅嗤笑：“万夫子年岁这么大了都才只是个秀才呢。他若年岁如此小就能考上，岂不是文曲星下凡。”

    陆月怡气恼道：“我家阿雩打小就聪慧，你怎知他考不上秀才？”

    他们也会经常来书院探望他，给他带吃食。

    陆雩心想，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但伏成周确实对科举提不起兴趣。

    “诶，陆兄你也知道《断骨嗜情》？”伏成周转过头看他，一脸很惊讶的模样。

    陆月怡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小奶娃如今一岁已经会摇摇摆摆地下地走路了，像只可爱的小鸭子。陆雩偶尔会来周家逗弄他一二，或给陆月怡的长女周乐乐和次女周桃带些吃食或玩具。

    而溪源镇的乡亲们，也在考前特意为他送来了当地特色的状元糕点，意为“糕中”。

    周英毅随父辈杀猪一辈子，是个粗人，眼界有限，着实不了解科考。

    “你不是喜欢女子吗？怎么也在看这等书。”他问伏成周。

    “陆兄，让我看看你的。”伏成周凑过头来，在看到体貌一栏上写的貌美、肤白，体瘦，脸上无痣无须时，嘴角一抖，不甘地叫道：“凭什么我是貌丑体宽胖！”

    “呵呵。”陆雩扯了扯嘴角。被身边人如此一本正经地夸赞，作为作者，属实是有点尴尬了。

    但也谈不上好感。

    日久见人心。

    陆雩经过时无意间看了眼伏成周手中闲书的封皮扉页，发现竟是自己之前写的那本《断骨嗜情》，当即捏了把冷汗。

    越到临考时刻越需要稳住心态。不少学子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心态崩了，导致在考场上掉链子。

    但陆雩几乎每次都拒绝。她还因此抱怨过他是不是与她生分了。

    有一次陆雩见伏成周在读闲书，挑眉问道：“马上快考试了，你也不临时抱下佛脚？”

    女皇对此大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严查。她此前为正名登基杀了大量官吏，导致官场人员短缺，因此今年特地大兴科举，摆出一副对人才十分重视的态度。

    “……”

    “考中个童生有何用？又不是秀才举人。”周英毅不以为然。

    伏成周抱着书，兴致勃勃道：“我表妹推荐我看的，果然是好书，有血有肉，精彩绝伦。若不是看了此书，我还真不知道男子之爱也能如此荡气回肠呢。”

    陆雩：“……”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