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最后不知被谁顶撞了一下，两人的身体和手臂无意间相碰。

    但最好看、花式繁琐的花灯，摊主都是不卖的，只放对联在一旁，只要买者答出下联，就可赠与。

    两人看着彼此，似乎都觉得对方有些滑稽，神情放松不少。

    往常季半夏也很漂亮，但今日她显然特意打扮过，犹如琼枝一树，立于夜色中开花绽放，美极。

    “哦哦。”正好看到前边有售卖果汁的摊位，陆雩停下来买了两瓶橘子汁，付完钱，他将另一只竹筒递给季半夏，“尝尝，甜不甜？”

    “谢谢，你也是。”季半夏微眯着眼，上挑的眼尾弯弯，勾着唇角，笑如星月。

    过了好半晌，他有点结巴道：“半、半夏，你今天好美。”

    陆雩一时失语。

    但不知为何，陆雩胸腔内一颗心咚咚不争气地剧烈跳动。

    靠近之时，陆雩又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竹子香风。

    陆雩心想此地果然适合约会，光是和季半夏并肩走在人群中，就一种暧。昧的氛围感在涌动。

    他想到季半夏大概有北方血统，这就情有可原了。

    怎么也猜不着，季半夏竟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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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陆雩体弱，怕有人冲撞了他或趁机行窃，一路上，季半夏都不着痕迹地将人流避让在侧，主动护着他。

    季半夏抿了下唇，道：“刚吃过晚食，不饿，倒是有点口渴。”

    陆雩拉着她，“那我们去前边再逛逛。”

    而正因为是哥儿，有着体毛稀疏、不长胡子、喉结不明显这些特征，季半夏才能一直伪装女子到现在，从未招惹怀疑。

    而一旁的青义、青耳看到主公这般扮相，皆低头不敢多看。

    还是男子中的哥儿。

    前面即是花灯集市，放眼望去，灯火通明，成千上百盏花灯犹如漂浮在天河中的浩瀚星辰，四散如雨。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河畔边，还有在放飞孔明灯的男男女女。

    好像打太极似的。

    他们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着，犹如两尾鱼游进大海。

    “我们去买花灯吧。”季半夏忽然道。

    他们本以为主公扮作女相是危情所迫，逼不得已，但现在看来，主公怎么仿佛乐在其中……

    “要到了。”他指了下前方，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季半夏浅尝辄止，皱眉道：“还行，有点酸。”

    一圈逛下来，几乎每家摊位都有兜售花灯。

    这香味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的是上面带獠牙的青兽眼面，季半夏那个是刚好挡住半张脸的旦角面具。

    季半夏没看他，径直往前走，但脚步确实刻意放缓来配合他。

    花灯十里，繁光坠良夜。

    而陆雩同样也是这么想的，想要展现自己的男子风度，一路挤避着人，不让他们靠近推搡她半分。

    “哦。”陆雩连忙跟上。走在半夏身边，他发现她又长高了，仅只比自己矮小半个头。

    殊不知此时季半夏的内心亦并不淡定。

    人来人往，怕走散，陆雩几次伸手想去抓季半夏的手，都不敢。

    所谓花灯，就是由油纸叠成的纸灯。

    两人就这样相互，避来让去。

    在普遍发育不良、身高基本不超过一米六五的古代女子中，她高挑的身段，鹤立鸡群。

    街市上有许多人戴着形式各样的面具，有的是觉得这是习俗有趣，有的则是怕被熟人认出。

    他侧头用余光偷瞄季半夏，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害羞之类的神情，却发现她远比自己淡然多了。

    陆雩也买了两个，和季半夏一人一个。

    季半夏微冰凉的指尖便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手，从紧紧相握，在下一个路口转变为十指相扣。

    街市两旁有兜售吃食、饮品、各色样式花灯的小摊小贩，叫喊吆喝声此起彼伏。

    也是……陆雩感觉她根本不会害羞。认识这么久，他几乎从未见过季半夏脸红。

    这明明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了。

    “走罢。”季半夏率先迈步朝门口走去，回头看了陆雩一眼，似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

    陆雩没话找话道：“你渴了吗？想吃点什么？”

    “好啊。”陆雩侧目看她，笑道：“我们去买两顶最好看的，一会在河边放了许愿。”

    乌发如缎，盘了个发髻，中间插一根发簪，正是陆雩之前送她的那支银色小兽摇步，随行走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