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这一夜, 陆雩恍然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恨自己,更恨这具没用的躯体。
“半夏,你的手好舒服呀,能不能借我凉快一下。”
季半夏曾一度厌恶热潮期。
“赶紧吃菜吧,一会菜都凉了。青义、青耳,你们也吃。”陆雩张罗着布菜。
这就是热潮期的厉害之处,一会冷一会热,能够折磨得每一个哥儿神智不清,沦为欲。望的野兽。
季半夏待怔半晌,才轻吐出二字,“谢谢。”
陆雩苦笑着接过,一饮而尽道:“女皇突然去世,这次考试说不定都不做数。”
“我都说了……我,不胜酒力……”
季半夏:“……”
许是醉得迷糊了,陆雩就这么靠了过来,抱着他,埋在他脖颈的温热呼吸带着酒气。
青耳在一旁呆呆看着,心想陆少爷笑起来可真好看啊,仿佛墙外的梨花倏然盛开。
每个哥儿都有热潮期,成年以后更是会反复发作,只有在与爱侣行房事后才可缓解。
季半夏给自己和陆雩都倒了一杯酒,手捻着杯子抬腕正准备敬他,陆雩忙推拒道:“罢了,我不喝酒,也不胜酒力,明天上午还要去徐夫子家拜访。”
“不一定,万事皆有可能。”季半夏就这样定定地望着他。
天气愈发凉了,秋意瑟瑟。
季半夏不语。
酒壶放在桌边炉子上温着,青义不时往里边添两块柴火。
身体和脸颊滚烫得厉害,季半夏的手却冰凉如冬日雪块。
“半夏……你怎么变小了。”他在睡梦中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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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半夏脑海里轰地一声——仿佛听到了理智坍塌的碎裂声。
他右臂揽季半夏的力道极紧, 怀中人只稍稍挪动一二, 他就往前凑得更近。
难怪自家主君喜欢,甚至在眼下这紧要关头亦要拖着回京日子。
“乡试考得如何?”
“半夏……”他轻唤他的名字,语调轻软。
陆雩本能地靠近,把脸贴近他的手,蹭了蹭。冰冷的触感令陆雩清醒了几分,他仰起头,看向季半夏,傻笑了两下。
他额上青筋直跳。
浓郁的桃花酒气,在铺天盖地间将他笼罩,禁锢。仿佛在雨天里穿梭,却闻不到雨露的气息。
说着,抓着冰块般的手掌附在了滚热的肉上。
“你的身世有眉目了?!”陆雩又惊又喜,旋即道:“无妨,待你有朝一日愿意向我提及了,我随时洗耳恭听。如你不愿开口,我也不会追问。”
酒足饭饱后,他迷迷糊糊地在季半夏的搀扶下回到房间。
他拥着季半夏入眠,酒意上头,使这场梦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朦胧。
往日季半夏也是不允他喝酒的,今日不知为何,却依然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道:“喝一杯吧,就当庆祝你这次乡试,旗开得胜,秋闱高中。”
不管前后两世,这都是他第一次……
陆雩大抵自己嫌热,三两下便拽开领子,肩袍滑落,底下散落一片旖旎风光。
青年冷白色脸蛋红扑扑的,黑眸微醺,迷离的眼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季半夏身子微微颤栗。
“那你先歇息吧,今日就不洗浴了,待明日再说。”季半夏将他扶上床塌,想替他解开衣袍。
随时随地发。情,与野兽动物有何区别?
似乎有一股无名的焰火,自下而上蹿起。
季半夏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潮湿的衣服黏在肌肤上的触感,密密麻麻。
一室旖旎后。
季半夏垂下眼眸。
不知不觉,陆雩连喝了几杯下肚,意识渐渐有些不清了。
糟糕……热潮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青义又上前斟酒。
陆雩是睡熟了, 可痛却令他无比清醒,根本睡不着。
“我觉得不错。”陆雩轻轻一笑,道:“徐夫子高明,多亏他的考前押题,一连对了好几道题目,就连策论也跟他提前预想的并无差二。”
他全然不知自己醉酒的模样有多迷人。
意识到想象中的后果,他脸色苍白起来。
旋即,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小腹更是涌起滚滚热浪。
所以上一世的季半夏,宁愿咬牙死死承受这如同地狱般的折磨,也不愿去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