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玄枵哭笑不得，抱着人把剑捡起来，塞回宁祐手里，宁祐安心了，又咕哝着闭上了眼睛。

    他伸出手把小狗拎了起来，被完全打湿的小狗正耷拉着耳朵尾巴不停往下“啪嗒啪嗒”掉落水滴。

    “走吧，回去了。”他说，“你这么练，明天指定起不来。得去药浴泡一泡。”

    ……

    “练剑急不得。”玄枵捡起木剑，还给对方，“时间还长，今日就练到这里。我又不是明天就不教你了。”

    白团子小狗在水里扑腾，他的分身阴影正在试图救援，反而让温泉里一片混乱，小狗差点被水波打翻。

    宁祐觉得古怪，他虽未曾入道，到底在宁家耳濡目染，从未听闻谁的心魔有这样的实体，更未曾见过濯尔清和玄枵这样几乎算是和平共处的。

    宁祐没说话，心虚地在他身上当人形挂件，一晃一晃的，腰间环佩发出轻响。

    而那一圈阴影还在锲而不舍地来贴贴小狗，被玄枵一脚踩住，凄厉地挣扎起来。

    玄枵叹气，把他往上掂了掂：“你练这么狠，一声不吭的，我还在想是不是灵力幻化的身体不会累。”

    等宁祐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泡在散发着药味的一小方温泉里，木剑被眼熟的黑色绸带绑在手上，堪堪还被握着。

    “滚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玄枵松开脚，厌恶地开口，黑影畏惧地、委屈地退散。

    宁祐立刻醒了，睡眼朦胧地看他，含混不清道：“……剑。”

    这话训不了一点，他的心发软发酸，早已经倒戈。

    但对方和主人一样我行我素。

    一小团黑色阴影正小心翼翼围绕着他，防止他睡进水里去。此时见他醒来，便欢欣鼓舞地在水里跳跃，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谁知道你这是没有常识加兴奋过度。”

    对，玄枵之前说……这是他？

    “濯尔清？”宁祐意外。

    那黑色不知什么时候缠绕上他的指尖，有种奇妙的痒意，宁祐：“等等！”

    宁祐点点头，那点兴奋还未消散完，他正准备跟上玄枵，却忽然闷哼出声，刹那间手脚如同灌铅，不再是他自己的，他重重往下摔去。

    他没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宁祐怔怔看向他：“但是，一次比一起练得更好的感觉，很好。”

    小狗抖了抖耳朵和尾巴，毛毛像是小旋风，甩了玄枵一脸水。

    玄枵本以为自己够严格了，没想到宁祐比他下手更狠，若不是他强行喊停，对方真能这么练个一天一夜。

    “不……”小狗被暖融融的灵力烘得很舒服，悠闲地眯着眼睛，甩着尾巴，艰难地回到正题，“人为什么会有伴生物啊……”

    玄枵好笑，看着他自己软趴趴的、像个小章鱼，坐在温泉边，缩进温泉里，才慢慢解开衣服，往温泉边一扔。

    宁祐可算缓过劲，看那些黑影还藏在四周，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忍不住道：“它们没做什么，我自己掉下去的。而且它们不是你的一部分吗？怎么……”

    “只是我和濯尔清的伴生物罢了。”玄枵说，语带嫌弃，“神智未开的愚钝肮脏之物。”

    要么修者被心魔吞噬，成为邪修，失去自己的意识；要么修者克服心魔，再上一层楼。哪有这样的？

    “是、是，小天才。”玄枵无奈，“我累了，咱们劳逸结合一下。”

    这感觉太好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感觉累，只有兴奋。

    玄枵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数落他，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才发现木剑落到了地上。

    所幸玄枵察觉不对后动作很快，拦腰接住了他。

    去月室搜刮丹药回来的玄枵，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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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祐浑身酸痛，动不了一点，一着急直接变回了小狗，整个白团子和木剑一起落入水中。

    玄枵一边用灵力把小狗烘干，一边说：“对啊。想不到高高在上、出尘无垢的仙首，竟然有这样的伴生物吧。”

    宁祐有点茫然地软在玄枵怀里，两只手软趴趴挂住对方脖颈，勉强没让木剑脱手，他抬头：“……我走不了。”

    他把宁祐带到后山温泉处，正要给人衣服一脱、塞进温泉里泡泡，就被半睡半醒的宁祐抓住了手，对方讲话都大舌头了，还固执呢：“我、窝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