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即便在旅途中与越过寒冰深海时，泰尔塔人死去了太多太多，但终究在黑曜日来临之前，他们游到了新大陆之上。

    李子木在高山上的建木之下，看到了一棵又一棵的苹果树不断覆盖整个山脚，这些新生的苹果树枝繁叶茂，绿叶间点缀着无数花骨朵，微风轻轻吹过，花骨朵便逐渐绽放，无数花瓣犹如一片片绚丽的云彩飘落在高山四周。

    “我见证过。”

    不过一个晚上，每一株苹果树就已经有了半人高。之后几天，它们的根须不断延绵，又在根须之上长出了新的幼株。

    它们的生命力旺盛得不可思议，不过刚刚埋入夹杂碎冰的泥土之中，这些种子就迅速地发芽，长出根须。

    金伯利化身的建木最初就是为了给苹果树供能，这样才能给泰尔塔文明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但现在的泰尔塔文明已经从龟甲大陆离开，它的使命结束了。

    他们登上新大陆的时候刚好是傍晚。

    建木被庞大的意识包裹从龟甲之中连根拔/起， 最终它落座在了李子木苏醒的那座高山之上。

    李子木收回了视线。

    一米、两米、三米一直到遮天蔽日， 几乎覆盖了整座高山。直到此时，建木的生长速度才慢了下来。

    他将苹果中的种子取了出来，想了下，他将这些种子种在了山脚下与湖泊边。

    “你曾经身为王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与他沉睡之前相比，这片湖泊的面积增大了许多。

    几天时间， 它整个蹿高了好几米， 繁茂的叶子在落日下带出了一点暖黄色的光晕。风吹过， 与它共生的苹果树花瓣洋洋洒洒落在彩绘之上， 实在有种不真切的美感。

    也是这一点温暖，让他们在痛哭之后又转为大笑。

    在白曜日照耀大地的这一天，三代王带领着离开故土的泰尔塔人找到了新的大陆。

    李子木上前将手放在了建木之上， “我帮你换个地方吗？”

    李子木思索了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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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沿着冰面走，傍晚的落日霞光透过云层一点点覆盖在了冰面之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彩绘。

    这一刻，他们看到了远比龟甲大陆要庞大的大地，也看到了之前从未见过的瑰丽风景。

    他们伏在地上，手中触碰的沙石在曜日的照射下带着一点温暖。

    但李子木知道， 它依旧在生长。也许时间足够长， 它真的可以成为神话中那可支撑天地的建木神树。

    “这副龟甲还是阻碍了你。”

    不过泰尔塔人将白曜日分为了三个时段，分别是第一年的白曜日：初升，第二年第三年的白曜日：灼目，第四年第五年的白曜日：昏降。

    傍晚的太阳坠在天边，浓烈的金色穿过云层落在新大陆与湖海交接的土地上，在这一刻，极致的绚烂让耗尽了力气的泰尔塔人在震撼之后大声痛哭了起来。

    活下来的子民们在又哭又笑中向着吉真吼叫起来。

    泰尔塔文明离开了， 即便对李子木来说，他们重新定居的大陆算不上多远， 可高山之下的那片冰湖还是比以往安静了。

    漫天的花瓣中，李子木接住了几颗落下的苹果。

    这所有的一切，至少这一刻让他们忘记了来时道路的艰险，也忘记了离开故土的悲伤。

    庞大的根系碰到真正的大地， 它不必人为干预就开始疯狂地向下蔓延。大地的养分被汲取， 建木开始了更疯狂的生长。

    ——莎莎

    他在山上静默了许久，看了好几天的日升日落。

    “这是这是新的大陆啊！神没有欺骗我们，而王您也带领我们找到了可以重新生活的地方！”

    风吹过， 李子木看到了在霞光下穿透龟甲的建木。

    此刻无风，建木上的枝叶却发出了细微的如同呢喃一般的摩挲声。

    ——莎莎

    随着建木出现的变化， 共生的苹果树结果子的速度也在逐渐降低。到最后，除了漂亮下来的更多花瓣外，果子就再也看不到了。

    现在刚好是泰尔塔人认为的白曜日昏降年。

    半天时间不到，它们就从泥土之中探出了嫩芽。

    龟甲的上方已经被打破， 但建木的根系还是驻扎在龟壳之内，再往下是冰冷的湖水，它无处可去。

    终于在这一天的傍晚，他走下了高山。从他苏醒后到现在，这是李子木第一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