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似乎，也不大见得呢。

    这里，是洛阳城有名的风月场所，花月楼。

    令漪却撇过脸去，眉目轻颦。

    这算什么？上苍的报应么？

    此后，令漪为之消沉了好些日子，居于小桃坞，几乎闭门不出。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玉佩右上角微有残缺，沁着淡淡的粉色，似是沾染了血迹，如何也擦不掉。

    坞上则遍植桃杏，此时正值盛花期，百余株桃花、粉杏一齐开放，有如喷火蒸霞，花光潋滟，锦绣成海。

    走进书房，他自存放贵重物品的螺钿紫檀书匮里取出一方紫檀木小匣。匣中，正静静呈放着一串白玉梨花项坠，以及……一块白玉比目鱼玉佩。

    “这些是殿下吩咐奴等送过来的，说是给娘子赔罪。”

    这期间仍没有祖父回京的消息，嬴菱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听闻嬴菱被关在祠堂三日三夜，直至抄完了那部《大诰》才被放出。此后便一直被单独禁足在别的房舍里，不允外出。

    令漪温婉一笑：“王兄待我很好，说会帮我找的。”

    此后几日，令漪搬去小桃坞，却没有等来她的项坠。

    内心都似被银剪段段剪碎，她面上勉强挤出些笑意：“多谢王兄馈赠，令漪感激不尽。”

    小桃坞位于王府东北一隅，被引入府中池苑的活水与西边的园林、房舍隔开，只以竹篱小桥与外界相连。往南，是累累太湖石垒成的假山石林，名曰：春望山楹。

    方才，王兄算是明示要她改嫁了么？她虽一再表决心暂且不想嫁人，可他若真的要她改嫁，于她也是件麻烦事。

    背面，则刻了一行小诗。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他念出那玉佩上刻着的诗句。

    不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才找上他的么？你真有那么爱他吗？

    “怎么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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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用王府的车驾，出门之后，去车坊另雇了辆马车，在车中换下守丧的素衣，改着青衣，头戴幂篱，去往南市。

    好在，消沉了几天后她自己振作起来了。这日一身素服，带了簇玉出门去。

    她等来的只有捧着一托盘项圈、璎珞的仆役：“奴等在府中已经找寻过了，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实在没有寻到娘子的东西。”

    其后平坦广阔处，三间正房，两溜厢房，数楹修舍，便是令漪的住处。

    珠玉灿灿，耀眼夺目。成色及工艺都极好，十分精美。令漪的心却有如沉入幽暗阴冷的湖底，寒气渐生。

    令漪没有下车，她让同样乔装了一番的簇玉将备好的礼物搬下车，请丫鬟们代为通传：“麻烦替我通传一声，就说妾身秦氏，特来求见玉玲珑姑娘。”

    若是往日，她必定觉得痛快。然而此时因为弄丢父亲遗物之事，她心里半点畅快也没有，每日郁郁寡欢。

    “那就好。”簇玉长舒一口气。

    才出了云开月明居，簇玉便从廊下飞奔而来，焦灼询问。

    奇峰怪石，似虎如豹，或盘或踞，隔开了小桃坞与晋王的云开月明居，路亦不通。

    马车七拐八拐，才在临近洛水的一处院子前停下。后门寂静，只两个守门的青衣丫鬟。然不远处的前门，三四名丽人正挥舞着手绢招呼着过往的达官贵人，远远便能嗅见浓烈的脂粉气息。

    她终是弄丢阿爹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了，这项坠她自小就戴，便是抄家之日、生死存亡之际都没弄丢，却因回击嬴菱而弄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