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2/2)

    不是她听见了谁的声音，而是门忽然向后退开的速度让她愣住。

    凌琬抱着一叠资料，低头确认手上的标籤，一时没注意到自动门感应没有完全啟动——门板只开了一条缝，她的脚步却已经往前迈去，整个人差点撞上。

    有人会在她说『我没事』时，在附近静静陪着。

    肖亦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第二次，是在图书馆前。

    有人会把她那些不为人注意的细微情绪，都看得清楚。

    「小心。」语气不重，却稳稳落在她耳边，带着一种自然的存在感。

    她找资料，他说：「你想知道什么，我说给你。」

    彷彿命运将两条线轻轻拉近了一些，却仍安静得不留痕跡。

    只是顺势换了个话题，把凌琬从自己的情绪里轻轻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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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近的方式，就是这样淡而不散。

    凌琬慌忙道谢，声音小得像风里的碎语。

    「真的吗？」凌琬被迫从思绪里回神。

    她把文件掉满桌，他默默蹲下帮她捡，不说多馀的话。

    语气轻得像只是聊天，却不知为何让人心安。

    她抬起头，才看见是先前在讲座上遇见的那个男人，替她按住了旁边的感应板。

    凌琬在咖啡厅写作时，肖亦总坐在自己能看到、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压力的位置。

    像只是路过，顺手伸了一个本能的善意，并没有藉此建立任何联系的意图——但那个短短的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却比第一次更鲜明。

    而肖亦，就是那个人。

    邻近晚餐时，肖亦会问：「一起吗？」

    在她离开时，他偶尔会问一句：「写得如何？」

    有人会站在她慌张的缝隙旁接住她。

    只是慢慢让她习惯——

    见凌琬眉心皱着，肖亦没有追问，也没有刻意停留在她的表情上。

    「慢点。」

    语气温和、平静，不逼近、不深掘，只是给她一个能放下皱眉的出口。

    「嗯，你应该会喜欢。」

    「对了，你上次看的那篇文章有更新。」肖亦把手机转过来给她，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分享。

    第三次、第四次后，巧合变成了规律。

    没有逼迫，没有越界。

    她看不懂的部分，他不忙不急地重讲一遍，再一遍，直到她理解。

    她忘带笔，他刚好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