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2/3)

    尉舒窈若有所思。

    “那我等她，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妈妈……”

    “那，你妈妈那边怎么看这事情？”

    尉娈姝对于话题的转变有些意外，原本她就十分厌恶唐夫人那虚伪的作态，现在更是憎恨那张嘴沾到了她母亲的称呼。

    “是呀，她闹得——哎，我不知道怎么说，简直太乱来了。那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新企业的合伙人。但毕竟是着急，都做母亲的，我也理解她。”唐夫人吁长叹短。

    各种纷繁复杂的思想缠绕着她，这一夜她都没怎么入眠，精神非常紧绷，不时翻身。而尉舒窈早早就在她身旁睡下，为她的动静略有些不满；最后尉舒窈把人压到了怀里，尉娈姝才终于不动弹与幻想，静静地等到了天亮。

    “因为什么？”

    “如果我不让你离开，你为了那个目的，依然会逃出去，是吗？”

    “好的。”

    这一天，尉舒窈如约将她送回唐宅，路上还下了点小雨。

    现在，充斥尉娈姝内心的就是这么一种思想。这思想让她理智，甚至跨越过了被侵犯和被谋害的愤怒，立即决定要保持现状，直到她能够拿到所有的资产；但必须要说的，这理智背后是由激越的感性在维持，如果没有那复杂、庞大的情感取向，她恐怕会在可怖的现实下堕落。

    “你还这样感恩我，我真对不起你！”唐夫人声音哽塞，“要不是你妈妈来了，我都不知道是这样的事情。”

    “那个目的，我可以知道吗？”

    “是的。”尉娈姝轻声、笃定地答。

    尉娈姝说着，快活从她还在忏过的冷漠里闪现，使得她没忍住伸出手去碰母亲的脸。尉舒窈忍了她的亵渎，平静道：“你明天就会如愿，今天先休息。”

    如尉娈姝所料，唐夫人平静下来后，对她表现出了深切的悲伤，“如果知道他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之类的说辞。尉娈姝也顺着她的话语，讲了几句自怜体恤的话，话音未落，唐夫人便感动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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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没说。”

    尉娈姝并没有等太久，保姆大概告诉了唐夫人她回来的这事，唐夫人很快就出现了。

    “……”

    尉娈姝不知道母亲内心是如何猜想的，但既然她愿意容忍先前所有的行为救下自己，说明对于母亲而言，她还并没有那么不堪，这也让她大胆了些。更何况，她的确有着更重要的目的，那是发于一个女儿本能的敏感和同情，在她内心深处，始终有着一个想法，即她母亲是被迫的，外面的世界才是有罪的，而她作为女儿，必须要帮母亲报复这一切——当尉娈姝憎恨她的生母时，这个本能就会出现，让她马上跪倒在对生母的崇拜和怜悯中；当她即将被外界的屈辱淹没时，这个本能又会膨胀，让她迫切地想征服让她感到愤怒的一切。

    “……我妈妈？”

    她面容疲惫，看着尉娈姝像是噎着一口气，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尉娈姝等了几分钟，她才憋出一句：“去书房等我。”

    尉娈姝刚走进宅子，就看到一脸诧异的保姆，见她过来，立即变换了恭敬的神色，说：“尉小姐，夫人一早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