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3)

    “查清了吗？”

    有关于她是印珈蓝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他想，异术之法，瞒天过海，保下一个人应当不成问题。

    她这一场长梦，完完整整地走过了人间那一生。她从困苦婴孩，走到少女初成，走到独当一面。

    原承思在东宫等了三日，听到徐甘报祝文茵来了，立刻去书房见她。

    薄恒垂眼，将自己酒樽里的酒，抿了一口。

    他声音有些嘶哑，即便一切尘埃落定，也不愿停下搜查的进程。

    他静静地陪伴她到月上中天，才看到彤华茫然地从梦里醒来。她怔然地望着月色，还未曾完全清醒。

    薄恒问道：“都梦见什么了？”

    如果这些事，都非要与她说个分明，那大约会太令人不甘了。

    他不自觉握紧了，即便隔着一层丝帕，依旧慢慢感受到骨骼与玉石摩擦的痛意。

    林悦言的罪责是逃不脱的，他亦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私下找来彤华，要她设法保全林悦言。

    薄恒轻声叹，掌心落在她颊边，轻轻拨开那一缕碎发，她通红的眼尾分明。

    她微顿一刻，道：“原物奉还，好聚好散。”

    林节与沈千漪青梅竹马，若沈千漪没有入宫，兴许便会成为林节的妻子。林节对她念念不忘，便对自己的夫人态度冷怠。他夫人生下两个女儿后没几年便郁郁而终，他也没有再娶。

    彤华眨了眨眼，将身子撑起来，坐直了展了展腰背，顿了一会儿方才大醒似的说：“梦见一个不识好歹的凡人。”

    她执拗地走过了二十余年，才等到世人仰慕的段玉楼站在她面前，一双眼将她望了又望，千言万语不过丢下一句：“你等我回来。”

    透明的，清冽的，干净又坦荡，在口中含过又咽下，舌根却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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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三分情思，都是苦。

    薄恒不与她打嘴皮官司，走过来扶她起身，一路送她往魔界之外：“璇玑宫里陪你到如今的人不多了，唯你生平富裕，最不懂得珍惜。”

    那年帝后南下，林节随行。林悦言曾无意见过自己的父亲面见皇后，于无人之处提及旧事，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愫，全是些对过去脉脉温情的怀念。

    薄恒静静坐在她身边，无声地守着，直到喝尽了最后一滴苦酒，方才起身缓缓走到了她的身前，倾身去望她。

    他显然是焦急的，进来时脚步匆匆，于是彤华也没有多言，直接展开手帕，将一块染血的碧玉递过去，道：“她谢过殿下保全林家，另外还有一句话，托我带给殿下。”

    彤华别扭地坐起来：“我出来一趟，怎么还要被他们管着？”

    原承思眼中盯着那玉，听见这话，原地顿了许久，方伸出手来，将玉接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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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恒看她漂亮眉眼，笑道：“醒了就回去罢。出来了一天，想必没与陵游打过招呼。”

    接下来。

    其实经过也很简单。

    “彤华，你的心愿，何时能偿呢？”

    彤华仰靠在山石上，枕风对月，终于睡去。她的身体蜷缩起来，是一个颇不安定的姿势。

    他骗她那么多次，她竟然还信了。

    她的情苦，都由他饮尽了。

    但他不会说值不值。

    薄恒什么都懂。在她孤注一掷踽踽独行的那些年里，他一直都是忠实的旁观者。

    果然，那一次，他也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