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2/3)

    他看着她的绝情咒发作，看着她安静地忘记了步孚尹。他始终不能理解，一个人因为什么才会同时用不同的方式对两个人表达爱慕。

    她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心中愈发生恨，动作也更加发狠。她上前一步，以手指关节抵住赵琬的心口，长箭之上霎时光芒涌动，随着她的神力压迫向赵琬全身。

    彤华回头看她：“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还有段玉楼。

    彤华自然感觉到了段玉楼的紧张，于是更加讥诮：“你那般害他，还敢和我提他？”

    他知道彤华其实不会真的拦他。

    那一年，她私自下世，投了个凡身，前事尽忘。只有一个不甚清明的执念，一直引导着她步履不停。

    在她在赵薛两国朝堂之上盘桓挣扎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被段玉楼好好地保护在卫国，直到多年后的如今，还是这样天真的样子。

    但她却笑得更开怀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对了。

    赵琬道：“很多。你的王君，你的朋友，你的同门，还有……”

    过了三百年，当初那个敢在驿馆里要求段玉楼舍下她跟自己离开的小姑娘，如今依旧是那么稚嫩而鲁莽，好像半点都没有长大。

    而不是像如今一般，即便只字不提，却还是能经常得见步孚尹或是其他人的影子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在她想要纯粹地作恶的时候，薄恒永远是她最残忍的武器。

    她看着每多听一字、脸色就沉下一分的彤华，慢慢说出了最后的三个字。

    段玉楼不可思议地看向赵琬。他想她真是疯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寸，真当他不在就能胡言乱语，拿莫须有的东西故意刺激彤华吗？

    世情变幻莫测，人情苍白短暂，无论多么风云激变的乱世，最终也只是落定在书册上寥寥几笔，而回归神体的彤华，也回归了原本冷情的性子。

    赵琬立刻感觉到自己魂魄都要被她撕裂的痛意。

    “段玉楼。”

    积压了千年的情感在凡人的身体里喷薄而出，白沫涵头一回动心，便是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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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琬偏了偏头：“我只是害他断了一条腿，可你却害他丢了一条命啊。”

    那一世，她爱上了人间的段玉楼。

    当年薄恒送彤华去往人间时，将她的身体留在了地界看护。所以属于彤华的那一道绝情咒，只留在了她的神体之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人间的白沫涵。

    但彤华这次是真的拦住了他。

    她们之间一切的缘起，都因为段玉楼，因为这个人，才让她们原本没有半分交集的人生，从此紧密地纠缠到直至死去。

    她松手推开，回身对纯肆道：“押她去见薄恒。”

    谎言 这根本称不上是一个拥抱。……

    他会让她后悔今日这样挑衅自己的。

    彤华的目光锋利如刀，声音也压得低沉：“我原本不打算这么对你的，但是你让我发现，我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讨厌你。”

    回归后的段玉楼也偶尔恍惚，看着她的时候，总会回想起当初在青冥山的日子，只有在那个时候，他们的世界里才是真正的只有彼此。

    人与人的差距啊，真是大相径庭，让人难平。

    他头疼地想：她真的是个大麻烦。

    “为什么不敢呢？”

    赵琬却在她身后笑道：“白姑娘，我们久别相见，不好好地聊一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