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段毅成嗓子发紧，“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季支靠近他，声音沙哑，“延知，我真的……”

    擦好药水，延知将药棉丢进垃圾桶，接着又准备了新得干净的药棉，用桌子上的清水浸湿，擦拭对方有些干裂的嘴唇。

    等段毅成被带走，褚氏瞥了他们一眼大步离去。

    延知看向一声不吭的人说，“走吧。”

    延知握了握手，躲避段毅成的视线。

    “你自己不行吗。”

    “我不道歉，我没错。”段毅成后退几步看向延知，“哥，跟我回去。”

    “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褚氏压低声音，“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可以不顾场合的和别人动手。”

    他将延知当成了一个物品，一个永远困在某处，想起来就会观赏的物品，延知的想法和要求，在段毅成这里无足轻重。

    忍不住。

    程晴气不过，“就这么走了，连道歉也不说。”

    延知的手指稍稍用力，“别动。”

    程季支将延知拉近，“那你继续擦吧。”

    “怎么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他没打算躲，内心也没厌恶，因为他的心正因为那个即将落下吻而疯狂跳动着。

    延知明白段毅成对他的感情，但那份感情包含着对他的施压，对他的捆绑。

    段毅成不敢忤逆褚氏，他不在挣扎，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延知，其中的惊涛骇浪像是要将他淹没。

    段毅成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但在他眼里，只看到了虚伪。

    “不行，我自己又看不见。”程季支扬着脸，“你给我涂。”

    “程季支。”延知嗓子干哑，眉头微皱，“你是想亲我吗。”

    “你的嘴太干了。”延知停下动作，“你想喝水也行，但张嘴可能会疼。”

    “延知没有被吓到吧。”何茗握住他的手，“早知道就不让你跟过来了。”

    程季支垂眸看他，清晰的看见了对方轻轻颤动的眼睫。

    “看什么看。”程晴瞪他一眼，转身挡在了延知的面前。

    “刚才你不是跟妈说你不疼吗。”延知握住他的手臂，“嘴角就破点皮，有这么疼吗？”

    “没事。”延知拍了下她的手安抚，“程季支受伤了，我带他去上药，晚宴还没有结束，妈，你和程晴回正厅吧。”

    直到嘴唇变得湿润，他想退开，程季支却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延知没理会，带着人进了右边的休息室，那里是落地窗，室内空无一人，只简单的放着些甜品和饮料。

    程季支的手掌下滑，和他的手相握，虚弱无力道，“我整张脸都疼。”

    温热的气息扑在程季支的侧脸，那处痒痒的，心也跟着躁动。

    段家的一切，他都想远离。

    延知感觉周遭的温度都在升高，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得要起身，可程季支的手紧紧搂住他，不给他退路。

    像段毅成这种把别人的真心随意把玩的人，延知不明白他这副样子要做给谁看。

    程季支瞪大眼，“你让我自己涂药？”

    这十几年的相处，段毅成做得任何事都在将他越推越远，而现在不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唯一的东西归属于别人的恼怒。

    “右边那儿有休息区，医药箱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何茗看了眼程季支的脸，和程晴原路返回。

    他们坐在沙发上，不稍片刻有人送来了医药箱。

    程季支心底一颤，一把抓住了延知的手腕，“做什么？”

    “疼……”程季支伸出手，“你扶着我。”

    延知眼神平淡，似乎对于程季支的行为并不在意。

    程季支猛地一怔，无措道：“对不起。”

    延知对上程季支有些炙热的视线愣了下，他顿了顿，用药棉按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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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滚出这里。”褚氏稍稍侧身，摆了下手，下一秒，出现两个男人将段毅成用力按住。

    她骤然提高音量，“跟程少爷道歉。”

    喉咙滚动，他不可自制的动了动身子。

    褚氏冷言：“是真的。”

    延知看着那处红肿的痕迹，犹豫几秒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块药棉，他轻轻的按了几下，怕把握不住力度将人弄疼，延知只好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延知道了谢后打开箱子，“涂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