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3/3)

    菜上了桌，四菜一汤，两荤一素一鸡汤，还有一盘凉菜。非常家常的菜色，充满了家的温馨。

    温默一口菜下肚，说：“你以后的老婆得多幸福，有个这么顾家的老公。”

    李谈笑了笑，骄傲道：“那可不，现在会做菜的男人可吃香了，我可以教你做菜，不收你学费。”

    “我会做。”温默强调。

    李谈闻言不屑，“你那下厨的功夫，只限于蒸煮，你总不可能给你老婆天天煲汤喝吧？”

    “怎么不能，喝汤多补。”

    “嘌呤很高。”

    “……”

    互相打趣了会儿，李谈主动问到这一个月温默给阮奇补习的情况，温默一五一十和李谈说了。

    “提升这么多？！”李谈听完也震惊了，随即就是陷入自我怀疑，“我平时教的有这么差吗？”

    温默说：“不是你的问题，阮奇他的注意力容易不集中，课堂上人多，旁边坐着的又是些爱玩的小孩，怎么说都会互相影响，所以他比较适合安静人少的环境，一对一的教，会让他注意力更集中一点。这孩子的领悟力不差，也不全然是个数学白痴，多用点心，总能教好的。”

    温默的话说完，饭桌上安静了半晌，温默抬起头，就看见李谈嘴巴微张，看着他。

    温默皱眉，“干什么？”

    “温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李谈的这话让温默懵了一瞬，还没问出口，就听李谈接着说：“你还记得你以前都是怎么劝我的吗？你说‘他们不学就不学了，勉强不来的事就别管了’，‘你一天的精力有限，每个孩子都操心你管得过来吗’，‘工作而已，信念感不用太强’。怎么回事，现在到了阮奇你就变了？又是制定学习计划，又是让我一对一辅导的，怎么，现在不担心我精力有限管不过来了？”

    “……”

    温默哑然，一时竟找不出反驳李谈的话。

    李谈放下碗筷，身子往后一靠，“我可不相信你是对教育这个行业又重拾热情和热爱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阮奇对你来说不一样，啊，让我想想……”

    “我感觉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你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在锦安实习的那两个月。”

    温默眸光一颤，本能地将视线落向别处。

    李谈猛地倾身，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激动地说：“你实习的那两个月不就是教阮奇的姐姐阮冉的那两个月吗？你这是什么情况，从弟弟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因为阮冉才对阮奇这么上心的！”

    温默叹气，闭眼，修长的手指抚上眼眶。

    他什么都没说，可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让李谈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李谈不可置信，在他看来，温默虽然对教师这个职业没有什么热情了，但是他的道德感还是存在，并且非常强烈，他从不去触碰自己不能触碰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他的过去。

    温默不是没有过已经毕业的学生多年后重新和他联系的情况，但每一次温默都是以老师的口吻默默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不与对方建立任何关系。

    可这一次，温默却破了戒。

    “温默，你来真的啊……”

    “就当我自诩清高吧。”温默的长眸低垂，他缓缓叹出一口气，“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却要装作自己清风霁月，对一切事物都没有欲望。”

    温默抬眸，他妥协地自嘲一笑。

    “所以，不装了，我就是有最世俗的欲望，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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