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几乎只在那一个瞬间，墨北星就明白城主的心魔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家人了。

    而且那些人还算得上是她的家人吗？

    墨北星还在找寻城主的心魔。

    付虚之没有理会那些残魂，而是兴致缺缺地转过头，看向了山坡。

    “嗯，你还在，我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洞里传来了轻微的悉索声，好像老鼠在动一般。

    他们将要舍弃她，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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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虚之站在坟堆边，静静看着那些扭曲如黑泥般的东西。

    平日崎岖的山路，湿滑的雪地都不再是阻碍，她在林间蹦跳着，穿行着，大笑着向前。

    她从未感觉自己像现在这么舒服过。

    这是这个世界的因果。

    甚至这种感觉隐隐盖过了失去家人的痛苦，让她心中的喜渐渐大于了悲。

    墨北星一眼就看到了山洞里的一切。

    或许她已经麻木了。

    没有什么区别的。

    她在凡人时期的选择成就了她的心魔，她的修仙之路太过坦荡，这是极为不正常的，因此，作为代价，她的心魔也会强大到她无法战胜。

    但现在实在无聊，他也开始猜测起城主的心魔。

    阿芬是初冬时进去的。

    她的身体变得轻快，眼神变得清明，无穷的力量萦绕在她的身体之中。

    但城主有些冷酷地想：

    静静听去，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语言的能力，只会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话。

    啊，真好。

    在这个世界上，沾染因果是一件很重的事情。

    那是尸体腐败时的臭味。

    这似乎是不对的。

    是成仙的执念吗？

    这是与自私无关的，属于这里的生存法则。

    “成仙成仙成仙”

    离着很远，她便闻到了一股臭味。

    付虚之从最开始就知道，城主的心魔一定会很强大。

    那种味道很恶心，也很让人害怕。

    她走得很轻松，她从来都没有走得如此轻松过。

    在笑了一会儿后，城主又抬起脚，向着更深的山里走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不会再害怕和伤心了。

    但她仍然放慢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什么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山洞边。

    她知道，那不是好像

    灰色的，肥硕的老鼠趴在一具干瘪的尸体上，从上面撕扯下血肉。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没有注意到，随着她渐渐停止哭泣，而是露出微笑的时候，她身后的村庄开始散发起了黑气。

    城主抬头看向飘扬的大雪，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

    但她实在闻到太多次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因为这种臭味对她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而她也舍弃了他们，为了活下去。

    他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微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这样的心魔在长久的岁月中不断被放大，直到成长为可以吞噬一切的巨物。

    没有人会因此而痛苦愧疚。

    城主闭上眼，又一次落下了一行泪。

    里面堆积如山的，是人类的骸骨和老鼠的粪便。

    她有太多家人死去了。

    在他看来，城主的心魔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这里的规律。

    她的视力变得很好，听力也变得很好。

    他只是想做一些事情，与墨北星一起去做一些事情。

    他贪婪地吸取着墨北星的香气。

    城主年纪已经很大了，尽管她身体很好，在这样的村庄中，也是即将要失去了价值。

    他说得没错，付虚之的确对此丝毫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直到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阿芬，你还在吗？”她颤抖着声音，轻声问道。

    那是一些不甘心的灵魂，他们的残魂被留在了城主的识海之中藏了起来。

    啊，那种香气似乎还环绕在他的鼻尖。

    这种感觉很好，实在太好了。

    即使城主是个自私之人，可那些人毕竟是她的家人，她始终是会对她们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