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窗外的院子让他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安乐言和安德森背后，似乎有个凉亭？

    安乐言的目光与他一触即分，转身伸手，转过了穆为的姓名牌。

    夏日骄阳散发着热度， 傅识沧却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全都蒸腾起来，冲得他眼前发白。他紧紧攥着身旁一棵小树的树枝， 让粗陋的枝条狠狠扎在手心里，用痛感将血液缓缓逼回心脏。

    几分钟后，他的身体终于恢复挺直， 松开了攥着树枝的手， 步履沉重地绕过别墅， 驾车而去。

    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即便早已不是那个时间，他也绝无可能打断那张照片里的气氛，他却总觉得，应该去那个凉亭里看一看。

    直到安乐言开开心心地坐上了穆为的副驾，餐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傅识沧才缓缓意识到，他没有被选择。

    眼前的男人除了苍白， 似乎并没有其他异样。但此刻的银心却感受到， 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情绪正在傅识沧身上生成、盘旋，仿佛海上迅速形成的风暴，这让他本能地有些害怕。

    昨晚整理的一张张照片从脑海中飞梭而过，最后定格在眼前的画作之上。

    他别过眼不再看，却见到不远的地方，银心支着画架，正在写生。

    他站在那棵树下，久久地、反复地，试图重温方才的体验。

    “可小言的眼睛……”

    银心眼见着傅识沧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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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傅识沧并不是特别理解，似乎有什么从半空跌落，激起满地尘埃，可那些轻飘飘的尘埃，却塞住了他的感知，以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变得很模糊。

    眼眸如艳丽的桃花花瓣，微微上挑，与他梦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银心，你画的是谁？”

    还真是……新鲜的感觉。

    他拒绝了他。

    看够了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想再应付他人的眼神，他只想待在拥挤的餐车里，煮一杯咖啡，做一盘三明治，顺便看看那个人的笑容。

    傅识沧要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回卧室去洗漱补眠。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中午，别墅里静悄悄的，傅识沧习惯性地去了厨房。

    只是画面里，树下站着一个少年。

    “那， 那我给你拿点糖来！”银心转身跑向别墅。

    “哦，你说这个啊，”银心耸了耸肩，“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原本的眼型很美，却总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他画的是眼前的一棵大树，亭亭如盖，栩栩如生。

    方才的一幕依然让他有些心悸。

    刹那间，傅识沧如遭雷殛，被死死钉在当地。

    不过是个小亭子，有几盏灯，几个垫子，一点也不浪漫。

    傅识沧虚弱地站在那里，身体里却像是有什么想要喷薄而出。

    他的皮肤原本就白， 此刻血色尽褪，连嘴唇都没了颜色，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东西。

    “乐言啊，”银心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你都认不出来？”

    傅识沧慢悠悠地踏上了后院的小径，踱到凉亭外，朝里面看了一眼。

    不，安乐言一定看到了他方才热切的眼神，却不像以前那样将他放在所有答案的第一位。

    墨苍山，汪肖雨气喘吁吁地爬上观测台，和拿着望远镜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那种抓不住的强烈情感，正是他长久以来想要拥有的，也是他参加这次恋综的目的。

    只有他的笑，能让自己在这纷繁复杂的紧张感里，体会那一份独有的安定。

    -

    节目组的监视器里，银心在厨房翻箱倒柜，终于在橱柜里找到了一罐白糖，可等他回到后院， 只有夏风拂过他未能完成的画作。

    “没事， ”傅识沧眉头紧皱，声音像是被强行挤出来的，“一早有点低血糖，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回头一笑：“穆哥，今天我们一起工作，请多多指教。”

    “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可难得有一天假期。还有就是，又不是没钱，你就不能装个电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银心无措地放下手里的画具，想要去扶他，却又有点不敢。

    厨房里冷冷清清，全不如早上看到的那般有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