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节(2/5)
这一点态度的变化,宇文护自然注意到了,很显然叔父是已经听到了心里去,这也给了他极大的鼓励,于是又连忙继续说道:“薄居罗担心李伯山图谋伐蜀之功,我倒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李伯山功勋卓著、精擅征伐,若能使之伐蜀,无疑能够更增胜算。”
“阿兄你是说李伯山可能与大司马内外合谋,想要举兵内向以助大司马继任丞相?”
宇文护闻言后也点头附和道:“李伯山识量精明,最是擅长洞察机会、利用机会,他虽然贪功好乱,但却绝不会违背大事,如今阿叔兴代……总之,他不会如此不智的。依我所见,国中纷扰非其所欲,他更感兴趣的恐怕还是伐蜀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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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独孤信自己没有类似的想法,但有意促成的人绝对不少。正如眼下宇文泰自家的宴会中,子侄们便纷纷发声提醒他要警惕独孤信。而这段时间独孤信那里受到的各种讯息,只会较自己更多且更杂乱。
相对于其他人专注于宇文泰的势位变化,尉迟迥要更加关注周边的情势变化,尤其是与蜀中相关的事情。
“李伯山事,阿叔不可不察啊!”
“伯山绝对不会如此不智!”
宇文泰见尉迟迥如此模样,心内便暗叹一声,旋即便又开口安慰道:“伐蜀诸事,早已有定,当然不会贸然更改。汉中叛乱也只是意外变数,如今诸方乱迹悉定,并不会影响战事进行。”
销金碎玉
宇文泰观其神情,猜到他有话要说,于是便又着员送上一些饮品,并目露好奇的望着宇文护。
宇文护一边讲着,一边偷眼观察叔父神情。往年他讲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宇文泰要么不耐烦的打断,要么就自信表示他能驾驭得住李伯山,但今再讲到这个话题,宇文泰却并没有急于发声,而是紧皱着眉头作倾听状。
讲到这里,尉迟迥便一脸忧心忡忡的望着宇文泰。他从去年开始便盯着蜀中一系列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萧纪大军东去、蜀中空虚,江陵萧绎又主动请求发兵助之,尉迟迥是真的担心李伯山可能会凭着手段夺取伐蜀主将的位置。
这话一说出口,堂中众人神态更加精彩,又恐别人看到自己的神情变化,忙不迭低下头去。
他之前一直沉默不语,这会儿见有些冷场,便又开口道:“仁度兄之前久镇汉中,彼境也鲜少叛乱纷扰。但前者李伯山举崔宣猷以代之,汉中山南旋即乱起。如今南朝湘州逆乱、江陵危急,遣使请求我国出兵伐蜀助之,李伯山却又奏请内入武关……”
“我所虑者正在于此啊,他今已经显重于东南,若再得拥西南大功,则二关之外王命不彰,这绝不是什么良态啊!”
所以无论独孤信在这当中是何态度,宇文泰都觉得有必要加强一下彼此之间的沟通和联系,以免彼此之间滋生嫌隙,以至于误会丛生。
一场家宴结束,众人悉数告退,宇文护则磨蹭着留在了最后。
不待其他人发言,宇文泰便先开口说道:“方今情势,他处于外为国之重器,居于内为滋乱祸根,这一点他远比你等见知更深。前者群众推以柱国,他都能恬然自处,更何况如今。我若不允,他必不敢来!”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少利益牵扯便越简单越纯粹,宇文泰与独孤信之间诚然是关系匪浅,但随着各自势位的提升,到如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老朋友和儿女亲家了。
尉迟纲对李泰的怨念颇深,此时听到兄长提及李泰相关,当即便作恶意猜度。
宇文护稍作犹豫后,这才开口沉声说道:“我知这么说阿叔或许又要觉得我是心生嫉妒、不能容人,我气量不大的确是事实,但李伯山也的确不可再放纵不察啊!阿叔虽然对他任以肱骨之用,但他却终究不是能够豢养于户内的鹰犬。尤其近年他亲长来到关西,关东名族多与交际,诸如崔宣猷之类智勇兼具,竟也听其使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