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节(5/5)
因此在沉吟一番之后,他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那么便将这些徒卒发付晋阳甲坊为奴,终生不得豁免!如今国中甲杖大损,正需新造积累武备以反攻羌贼,留下这些狗贼性命正合此用。”
这处罚跟直接处决相比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总归都是余生无望了,但也终究算是保住了性命,而皇帝也难得做出了妥协。段韶见到高洋的神情渐有倦怠,于是便也不再继续争取,直接起身告退归营去处置相关的事宜。
返回大营之后,段韶率先公布了对于那些归卒的处罚。而一众将士们听到处罚竟然这样严厉,一时间也都大生不忍,归根到底,他们只是不忿于这些归卒们沦为俘虏后居然还有吃有喝、待遇比他们还要好,乐见这些人遭受一些惩罚折磨,但却也不想眼见他们被奴役至死,毕竟这些人当中还有着许多他们的亲友袍泽。
至于那些归人们,则更是连连叫屈,他们之所以享受优待,皆因魏国李大丞相仁义所致,而在这过程中,李大丞相也一直都没有对他们加以什么苛刻要求,对于他们的去留也都全凭自愿,却不想归国之后却要遭受如此残忍的惩罚虐待!
一时间军中因此众说纷纭、人心士气越发杂乱,虽然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决定,而且还是在段韶说情之后的结果,其他人却并不知内情,段韶作为执行者自然也承受了诸多非议于身。
不过段韶眼下也无暇为此深作计较,在初步稳定住军势之后,他便需要基于当下的双方态势而重新布置防线,连日来除了基本的营伍处置之外,便是游走在上党北部这一片山水之间,择地修筑长城堡垒以为防戍,避免被敌军进一步向前推进,蚕食更多的北齐领土。
正当段韶还在忙于此事的时候,晋阳方面又有消息传来。
好消息是魏军之前在撒谎,虽然在攻克平阳后,其晋州师旅便继续北上会击雀鼠谷等通道,但是在河东王潘子晃、南安王高思好等人的力守之下,敌军仍然未能攻破雀鼠谷北去,更不要说克定晋阳。
坏消息则是之前被拘押在军中的白水王侯莫陈相,因为其子之前在晋阳宫宿卫时妄议人事是非、有谋逆之嫌而被处死,侯莫陈相悲痛之下竟然越境投敌。
尽管侯莫陈相在投敌之前已经被解除了军职,但是其人作为资历深厚的晋阳勋贵一员,投敌此举本身就给人带来巨大的震撼,须知眼下还有一个同样投敌的司马子如还没有解决呢,而且齐军刚刚在决战中落败,此时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国中人心的冲击也是非常巨大。
因此在得知此事后,哪怕高洋眼下仍然缠绵病榻、不适合长途远行,还是决定立即率领一批人马返回晋阳坐镇,至于此间前线诸事,那就只能完全委托段韶了。
别有转机
下虒聚大营中,诸军将士都在忙碌的整理着行装,虽然实际上也没有多少行装可作整理了,但也总不能直接赤手上路。
营中一座不甚起眼的小帐中,有数员将领列席而坐,脸上多有悲戚愁容,最当中的便是即将被流放淮南的贺拔仁。
此时的贺拔仁脸色憔悴、须发杂乱,看着斟满了酒杯、如今在营中珍贵至极的酒水,却丝毫没有举杯饮酒的兴致。之前他承认自己有罪,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大不了再回到晋阳甲坊负炭,而他也算得上是此道之中的老行尊了。
但他却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绝情,此次惩罚较于之前还要更加的严厉,直接要将之发配到完全陌生的的淮南之地,而按照他如今的年纪来看,这一去怕是难再生还,将要客死异乡了。
在场众将都是贺拔仁的同僚下属以及亲友赶来为其送行,临别在即,心情也都很悲伤,一时间更不知该要如何安慰一副哀莫大于心死模样的贺拔仁。
正当帐内气氛悲伤沉闷的时候,又有一人自帐外行入进来,正是近来颇招人厌的段韶。段韶的到来顿时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同时也让帐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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