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江弃言醒来的时候,又没看见先生,他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

    然而他一转身,腰上就又多了个挂件。

    “再乱动为师要打人了…嗯…”蒲听松话说一半忽然一声闷哼,身体微微屈起。

    他翻了个身,打算背对着江弃言睡。

    兔子拔萝卜

    徐正年还不让他走,让他玩得开心点。

    就如现在,蒲听松认认真真听完,然后眉眼温柔对他说,“那明天让他过来跟你道歉好不好?”

    然后就托着腮帮子,出神。

    要命…这膝盖往哪顶呢?蒲听松脸有点黑,深吸气缓了缓,把小孩的腿放下,按平。

    江北惘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颤抖。

    蒲听松忍了一会,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作乱的小手,包在手心,压在腰上。

    等把人喂饱,蒲听松收拾好床铺,就准备给江弃言洗澡。

    是报复吗?

    在腿又一次被贴住之后,蒲听松终是无奈低头,给人推远,按坐在床上,“为师要去打水,你乖乖的别动。”

    他刚阖眼,胳膊又被搂住。

    江北惘松了一口气,宣布退朝。

    蒲听松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打算,却没点破,甚至还点了头。

    但他完全没想过,自己现在是躺着的,不是站着。

    满朝文武跟着提心吊胆,生怕蒲听松发疯,拿他们撒气。

    他穿好先生给他放在床边的衣裳,把粥用小勺子舀着吃完。

    江弃言越想越委屈,眼泪说流就流,到最后竟是哇哇大哭。

    他摸的位置不是小腿弯,而是……

    那地方是能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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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想抓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兔爪爪就被迫握成拳,伸不开了。

    他一点都不开心,出来的越久,他就越不开心。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带着挂件四处走动。

    “我,呜,我都告诉他不要喝酒,他,他嫌我吵,灌醉我,让我安静……”

    都怪表兄,害他挨打,还让先生生气,他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他要抱嘛。

    最过分的是,“他,他不给我饭吃…花生米还只分我一点点,他,他请我帮忙,还饿了我一天,呜呜呜,先生,呜呜呜……”

    毕竟花楼不就是喝酒的地方?难道会有人专门去花楼里吃饭吗?

    等把人洗干净,塞进被窝,已经是折腾到后半夜了。

    蒲听松一晚上睡得提心吊胆,时不时就被偷袭,早朝的时候脸格外阴沉。

    先生的腿怎么是合拢的呢?他有点委屈,撇了撇嘴,把手摸进缝里,就用力往里钻。

    他昨晚做梦了,梦里他是一只小兔子,他在地里拔萝卜,萝卜却一直躲,好不容易抓住了胡萝卜,他想咬一口,可胡萝卜却跑了。

    “嗯……我…我就是委屈,呜,他,他一点都不管别人想什么,他只管他自己想的,他,他……”

    一点都不像先生,先生就一直很关注他的想法。

    其实也还是香甜好吃的,毕竟他真的饿了。

    他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口中的栗子上。

    今天没有药茶,桌上有一碗粥,里面有红枣,看上去很香。

    江弃言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想抱先生的腿。

    可能是因为蒸的次数太多,栗子没有平日里那么甜了。

    “委屈坏了吧……”大手一刻不停拍着他背。

    徐正年就是一个粗人,没有想那么多。

    江北惘小心翼翼问着诗会的时间,然后试探性问蒲听松这诗会是不是让宫里操办。

    蒲听松走到哪里,他就黏到哪里。

    江弃言委委屈屈了一整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回家。

    醉了的兔子有多难哄,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徐正年一直在喝酒,桌上只有花生米,他午饭也吃的花生米,晚饭也吃的花生米……

    “怎么了?很疼?”蒲听松沉默片刻,把他翻了个面,一边给他揉着,一边哄,“乖,不哭不哭,先生错了,你还病着,为师不该打你……”

    “呜…不怪先生…表兄他…他坏”,江弃言哭诉着,“我说不要去,他就直接扛我走,我拍他,他也不放手……”

    长夜里,他微微叹息,“腰给你掐着就该知足了,怎么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可下一瞬,他又睁开了眼睛,望着黑洞洞的榻边,凝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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