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真走水了——快快快，提水桶来——”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

    苏景同尴尬解释：“我想烧水。”

    顾朔一把把他扯到怀里摁住，力气之大，几乎要把苏景同揉进骨血里。

    潘启一回头，“哎哟喂我的祖宗，您在这儿啊。陛下——世子在外头呢。”

    “哥哥你不讲道理！”苏景同生气。

    苏景同犹豫踌躇，但也不敢多磨蹭，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慢吞吞磨了过去，试图安抚顾朔的情绪，“哥哥我没事——”

    苏景同纠结：“你不太诚心吧？”

    顾朔当即推门要进去，潘启赶过来，“陛下不可——奴才去。”

    顾朔额头一抽一抽地跳，“过来。”

    顾朔悚然一惊，丢了笔，鞋子都顾不得穿，一身亵衣匆匆从正殿出来，直奔偏殿找苏景同，潘启提着鞋追在顾朔身后，“陛下——鞋——”

    苏景同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你先发誓不发火。”

    顾朔气笑了，磨着后槽牙：“嗯。”

    “你在吗？”

    顾朔一巴掌拍他臀上，苏景同“嗷”地一声叫出来。

    顾朔顶着黑烟在屋中摸索，榻上没人，仅一人通过的过道里也不见人，顾朔行动太匆忙，脚踢到个硬物，顾朔低头，是一个炉子。

    苏景同的牙磕到顾朔肩上，痛了一激灵，“哎——”

    “它冒烟，又不会着火。”苏景同小声辩解。要是着火，他能浇一瓢水灭火，可炭光冒烟，又不起火，放一会儿就散了呀，他能怎么办，难道命令炭别冒烟了么？

    雀栖花可金贵着呢。左正卿一年只能做三刀。

    “心肝？”

    “这、这儿——”苏景同被烟呛得差点把肺刻出来，扶着墙从屋外拐角处摸索出来，顶着一道黑一道白的小花脸，连连摆手，声音沙哑：“我——我在这儿——”

    “嗯。”

    半个时辰后，泡完温泉、看过太医的苏景同，换上新的小太监衣衫，坐在顾朔床脚，开始他晚上的差使。

    没有声音。顾朔脑子嗡嗡响，难道已经呛晕过去了？

    从头到脚扫视几遍，苏景同露出来的皮肤都完好无损，顾朔心里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褪尽，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勉强靠着墙壁，支撑着体面。

    苏景同的屋中冒着黑烟，味道刺鼻，宫人们正聚在这间房外，顾朔后背冷汗瞬间冒出来，“他人呢？”

    他声音太小，淹没在嘈杂的声音中。

    苏景同躲柱子后面，坚决不出去。

    顾朔用起轻功，转眼即到——苏景同的房间太小，窗户不能过人，一旦被火困住门不堪设想。

    苏景同怀里抱着一刀纸，支支吾吾：“我……把雀栖花带出来了。”雀栖花娇贵，被烟熏了便不好了。但也沾染了黑烟，要好好晾晾才行。

    顾朔磨牙：“你现在有事了。”

    再拖下去，顾朔真要发火了。

    顾朔脸色白了两分，冷汗浸透衣裳，“宝宝？”

    “过来！”

    顾朔一把推开潘启，自己踏进去，“心肝？”

    潘启赶紧上来给苏景同擦脸，“我的好祖宗，您刚去哪了？”

    苏景同狐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没、没走水。”苏景同咳得惊天动地，“是烟。”

    烟还冒着，自己还被呛了，先去救纸？顾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宫人一哆嗦：“没、没见到。”

    他不敢看顾朔，低下头嗫嚅道：“不、不会用炉子……”

    苏景同咳嗽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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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景同有气无力地喊。

    “过来！”

    屋里黑烟弥漫，看不清情况。

    抽签

    顾朔心急找他时喊的心肝宝贝他全听着了，久违的称呼重新出现，走马上任的心肝宝贝自觉又有了闹事的本钱，底气足足的，全程头没朝顾朔那边看去。

    顾朔白着脸出来，苏景同衣服脸都是灰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人却精神。

    他生气——顾朔把他拎回来看完太医以后，就冷着脸不理他。

    苏景同不敢过去，顾朔这个声音，一般是发火的前兆，过去没他好果子吃。

    潘启及时提着灯过来，提灯也不管用，黑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