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双毒锁魂医道绝夜昙花引断腕悲上(2/3)

    她看着窗外昏暗的雨天，那是宋还旌所在的方向，也是战场的方向。

    叁匹快马冲入灰蒙蒙的雨幕，马蹄溅起泥水，向着七溪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夫人……您可算来了！将军他……”

    江捷动作一停。

    顾妙灵停下手中的活，冷冷道：“你去干什么？送死？还是去给那个疯子收尸？”

    小七勒住马缰，刚要拔刀，被江捷按住。

    帐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肉腥气和药味。宋还旌躺在榻上，面如金纸，双目紧闭。他赤裸的上身，右肩处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深可见骨；而左臂虽然完好，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僵硬得如同冻肉。

    江捷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银针包，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最终，顾妙灵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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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把握能救活他。”江捷一边收拾一边说，语速很快，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紧迫，“我也没解过这种双毒。但我手里有药，我若不去，他就真的没路了。”

    几个军医跪在一旁，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带路。”

    此时，徐威正端着一盆血水从主帅营帐中走出来，见到江捷，险些摔了盆子。

    守卫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张脸，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撤回长枪，跪地行礼：“夫人！”

    江捷翻身下马，雨水顺着她的斗笠滑落。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沉静的脸，“我是江捷。”

    辕门外的守卫如临大敌，长枪交叉，拦住了冒雨冲来的叁匹快马。

    小七眼睛一亮，跳了起来，拍了拍腰间的兵器：“好嘞！我也想去看看宋还旌到底死没死透！”

    瓶塞拔开，一股奇异的幽香在湿冷的春雨中弥漫开来，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生的希望。

    顾妙灵看着她，沉默良久。她从江捷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令她无法反驳的执拗——那是一种不需要理由、也不计后果的本能。

    江捷转身开始收拾她的银针。

    顾妙灵靠在柱子上，冷眼看着她：“你想好了？他是大宸的将军，刚刚杀了你的族人。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想好了。”

    江捷打断了他，径直掀开厚重的帐帘，走了进去。

    彼时她只想着或许能以此研究出克制夜昙骨毒性的新法子，却未曾想，如今它竟成了宋还旌唯一的生机。

    “小七。”顾妙灵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看雨的少女，“去备马。”

    “带我去见将军。”江捷没有废话，收起腰牌，快步向营内走去。

    这是从青禾那里得来的夜昙骨花。

    “我去救人。”

    江捷重新封好瓶口，将它贴身收好，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要去七溪城。”

    春雨绵绵，雨势渐大。

    “什么人！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哪怕他是敌将，哪怕他是个疯子。

    宋还旌并没有将和离之事公之于众，在这些士兵眼中，她依然是那位曾救过无数人性命的将军夫人，是军中的活菩萨。

    雨夜，山雀原东境军营。

    江捷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宋还旌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脉象细若游丝，且时断时续，那是两股剧毒在体内互相绞杀、将生机彻底锁死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