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耳畔不断重复着穆兰说的那些话，她一抬手，猛地摔上了窗。

    眼前的晕影缓缓散去，彻亮的天光投落在苏妙漪眼底，也照亮了她泛着血丝、湿漉漉的眼眸。

    一张如远山墨画般的清隽面容映入眼帘。

    穆兰嗤笑，“你也知道他不近女色？既如此，那你和武娘子在他眼中，有什么分别？他从前是走投无路才暂住在你们苏家，如今若有武娘子向他施以援手，他还需要攀你这根小破木枝么？”

    然而梦境中，无论她如何哀求，那道站在船头的纤弱背影仍是义无反顾、冷漠决然。

    凉风骤起，树影晃得又急又凶，惊起了树杈间的几只飞鸟。

    苏妙漪笑容忽地消失了。

    苏妙漪心中恼火，面上却端出自己那副假笑，“就我们玠郎那身气度，家里定然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什么皇亲国戚，若是能嫁给他，我就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恢复记忆之后想把我打发了，有这门铁板钉钉的婚事在，我也能捞着不少好处，你说呢？”

    苏妙漪睡得不太安稳，后半夜一直在做噩梦，梦见码头、客船、还有一边跑一边哭喊的自己……

    苏妙漪蓦地惊醒，一下坐直了身。

    “蹬了我又如何？”

    苏妙漪叉着腰，笑容里多了一丝嚣张，“人和财，我总归能得一样，这婚事怎么盘算都是稳赚不赔！你与其在这里操心我，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穆兰，你怎么做什么都落我下风呢？”

    这一夜，疾风骤雨。

    这种话，苏妙漪平日里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早就能做到心如止水。可偏偏今日，她被那队嫁妆搅得心烦意乱，于是连这听腻的话也成了导火索——

    穆兰似是被戳中痛处，脸一下气得通红，咬牙切齿道，“苏、妙、漪！你给我等着，我定要嫁在你前头！”

    下一刻，那人转过头来。

    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梦呓着，“不要，不要丢下我……”

    语毕，她转身就走。

    穆兰万万没想到苏妙漪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震愕，“你，你……”

    难得有一次能说得苏妙漪哑口无言，穆兰得意起来，“况且我看他对你的态度颇为冷淡，就算你挟恩图报，强行嫁给他，往后恢复了记忆，他恐怕也会立刻把你给蹬了吧！”

    苏妙漪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玠郎！”

    待穆兰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苏妙漪的脸色才骤然沉了下去。

    “不要走……”

    苏妙漪脸色已经有些变了，可却还是外强中干地嗤笑道，“穆兰，就算你见不得我好，想要挑拨我和玠郎的关系，也该找些别的理由。我家玠郎没旁的好，就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就在她以为那人不会再回头时，水上却波澜乍起，粼粼水光中，眼前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船头那道背影竟也忽然变得高大而颀长，看着不再是个妇人，而更像是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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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兰挑挑眉，“前两日，我可是看见你那位玠郎与临安来的武娘子一同从医馆出来。听说今日，那武娘子又去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