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苏妙漪刚想回应什么，却被苏安安打断。

    两个丫鬟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至于三楼……便是连当朝首富也上不去了，唯有权贵、名门望族方可入内。

    苏安安在街上几乎走不动道，外加她还生得一股子蛮力，苏妙漪几乎都有点控制不住她。

    “姑姑，那边热气腾腾冒白烟，肯定是刚出锅了一笼蒸饼……”

    二楼雅间里，苏安安没见过世面地摸着桌上铺的锦缎，感慨地问苏妙漪，“姑姑，你是说你以前来过这儿？”

    穆兰不屑一顾，“不就是个鱼脍么，我如今好歹也是官眷，连这玉川楼的雅间都能进来，难道还能吃不起一道鱼脍？”

    苏安安在一旁欢呼雀跃地叫了起来。

    长街最北端的玉川楼，是临安城里的酒楼之首。雕梁画栋，珠帘翠幕，比苏妙漪幼时印象中的景象竟然还要更华贵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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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漪也是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自如。

    听了这话，穆兰冷哼一声，腰背又挺得更直了些，“叫他们请厨娘下来，做一桌金齑玉脍！”

    伴随着一阵悦耳灵动的鸾铃声，雅间的门被推开，十数个下人端呈着各色各样的碟盘、食材还有刀具走进来，落在最后的，便是腰间坠系着银铃，行走间叮铃作响的武娘子。

    苏安安不解，“谁啊？”

    “别听她的。”

    “……我知道。”

    苏安安目瞪口呆，几乎不敢同穆兰相认。

    苏安安欢呼着叫起来，“鱼脍！”

    穆兰沉下脸，对两个丫鬟叱了一声。

    苏妙漪想了想，嗤笑一声，“何需我们掏钱，自有人愿意破费。”

    苏妙漪嗯了一声，却不愿多说，“只来过一次。”

    “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上鱼脍？”

    苏安安惋惜地啊了一声，委屈巴巴道，“那，那算了。穆兰姐姐，我什么都吃的，什么都行……”

    苏妙漪耷着眼，若有所思。

    “傅夫人。”

    一穿着销金夹衫、梳着巍峨高髻、满头金钗还点缀珍珠的年轻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苏妙漪三字一出，武娘子的表情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来是娄县的苏娘子，那日在凌公子的生辰宴上，妾身便已经听闻过苏娘子的名号……”

    待丫鬟退了出去，穆兰才重新调整了笑容，得意地对上苏妙漪，“在娄县你没吃上的鱼脍宴，今日就叫你见识见识。”

    “姑姑，我能不能尝尝那个……”

    “我叫苏妙漪。”

    难得见苏妙漪吃瘪，穆兰乘胜追击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玉川楼的厨娘，就是那位去过娄县的武娘子！”

    一句话，让苏安安猛地转身回来，双眼都在放光，“真的？”

    “去啊！”

    苏妙漪挑挑眉，“到了你就知道了，届时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便能有金齑玉鲙吃。”

    苏妙漪阴阳怪气，“千万别勉强啊，官眷夫人。”

    雅间的门被推开，苏妙漪和苏安安齐刷刷朝门口看去。

    还不等穆兰应答，苏妙漪立刻嗤笑了一声，“苏安安，你点菜也有点分寸，那鱼脍是什么人都能请的起吗？别把你穆兰姐姐吓跑了，你连个蒸饼都吃不着！”

    苏妙漪在花市附近寻了个客栈，先安顿好了还在养脚伤的苏积玉，就带着苏安安出了门。

    “穆，穆兰姐姐？”

    下一刻，她忽然想起什么，将信将疑道，“可咱们不是没钱了么？”

    这玉川楼里来来往往的，非富即贵。寻常百姓，就算家里有些积蓄，能进得了这个门的，也只能在一楼的大厅里堂食。二楼雅间，唯有做大生意的商贾或是在临安府能说得上话的官吏，才有资格预订。

    “苏安安！我带你去吃鱼脍！”

    武娘子朝穆兰行了一礼，随即目光落在了苏妙漪面上，微微一愣，“这位是？”

    穆兰走进雅间，笑着同苏安安打招呼，然后才颐指气使地转向苏妙漪，“数月不见，你似乎清减了不少。今日我做东，给你好好补补吧。想吃什么？”

    若非打听到这位武娘子在玉川楼，她又岂会特意来这儿？

    娄县最热闹的便是朱鹭巷，可临安城却是随便拎出一条小巷，便远远胜过娄县。更不用说占据中轴线的主街是何等的繁华迷人眼。

    眼见着鱼脍宴的目标达成，苏妙漪也收起了方才故意竖起来刺激穆兰的那身刺，沉默着靠回了圈椅中。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