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容府深处,隔水过桥,是一座幽僻萧索的书斋。

    比起花团锦簇、琼楼玉宇的容府,这白墙黑瓦的书斋,简直堪称陋室,不仅看不见丝毫雕饰,更没有多少色彩。

    唯一有生机、亮眼些的,便是那攀挂了满墙的地锦。

    此刻容玠就站在这院墙前,幽沉的眼眸里映着满墙地锦。

    当初这书斋是照他的心意布置的,他消极郁郁,于是书斋也沉闷凋敝。可这株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地锦,却是意外。

    扶阳县主原本觉得地锦是上不了台面的野草,想叫人打理清除。而容玠看着这“野草”生气蓬勃、坚韧不拔的姿态,不知为何就拦住了下人,任由它生长了十数年,一日日地看着它拓土开疆,倒也有趣。

    只可惜此刻,他却没再从那攀爬向上的枝叶里看出什么蓬勃生机,唯独瞧见如蚁附膻、如蝇逐臭的野心和欲望……

    「就我们玠郎那身气度,家里定然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什么皇亲国戚,若能嫁给他,我就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恢复记忆之后想把我打发了,有这门铁板钉钉的婚事在,我也能捞着不少好处。」

    容玠眼里的痛恨和嫌恶一闪而过。

    苏妙漪不仅是个贪名逐利的商人,更是个天资出众的赌徒……

    她赌赢了。

    “将这墙地锦烧了。”

    丢下这么一句后,容玠转身离开。

    当火舌沿着地锦的枝叶蔓延开时,前头的宴厅里已是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扶阳县主笑着将苏妙漪引荐给了在场所有宾客,在此起彼伏的恭贺声,苏妙漪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皓月当空,临安城内千灯映楼台,处处是笙歌。

    一辆朱轮华盖车从繁华的主街驶过,却是停在了有些冷清的花市对面。

    容府的女使和家仆亲自将苏妙漪送回了客栈,阵仗大得连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苏妙漪将房门合上,隔绝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苏积玉和苏安安震惊地望着她身上的香云纱、发间的簪钗和手腕上的名贵玉镯,下巴几乎都快掉到了地上。

    “姑,姑姑,你今日出门是去打劫了?”

    容府的女使被逗乐,掩唇而笑,“妙漪姑娘如今是县主义女。”

    苏积玉的双眼瞬间瞪得更圆,拄着拐的手都在打颤,“县,县主义女?”

    女使颔首,又转头叫几个家仆将两个紫檀重漆的大箱子抬了上来,“这是我家县主的一点心意。”

    箱盖被打开,一个盛着各种华贵的衣裳首饰,一个则装满了银两。

    苏积玉和苏安安倒吸着凉气走过去,双眼都被那箱子里的金银之物映照得发亮。

    苏积玉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这,这也太破费了……”

    苏安安也同样吞口水,“这,这能买多少蒸饼和鱼脍啊?”

    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

    女使的笑容里掠过一丝鄙夷不屑,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她望向回来后就坐在一旁的苏妙漪。

    在容府应酬了大半日,苏妙漪也饮了不少酒。此刻她靠着椅背,面颊微红,微微阖着眼。

    女使以为她醉了,扬声唤她,“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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