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3)

    就连扼着人脖颈的架势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疯魔和阴森。

    扶阳县主抬了抬手，她的那些心腹便尽数退开，退到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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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漪的脸色涨得通红，一时竟不该如何回答。

    扶阳县主忍无可忍地吼出了声，“我与容云铮是圣旨赐婚，毫无情意。夫妻数年，说的好听点，相敬如宾，其实就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我扶阳留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宅子里，不是为了替他容云铮守寡的！我是为了护着整个容家！”

    “事到如今，是谁将这些谣言传出去的，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这四个字似乎触碰了她的逆鳞，叫她眉眼间蛰伏已久的痛苦和疯狂都再难克制。

    她忽地笑出了声，这声音却充满了自嘲和怨怼，“从那一刻起，我就成了容氏的靠山，成了容氏的荫庇，成了他们镇在宅子里的管家婆！我不能出错，不能出格，不能对一个人动情，哪怕这个人再懂我，再护着我，对我百顺千从、无所不从，我也不能回应半句……”

    她唇畔的弧度逐渐扩大，表情却不似在笑，更像是在哭嚎，手掌下的力道也随之加重，“我是个人，活得却好像一个祠堂里的牌位！不，其实我活得连个牌位都不如！”

    扶阳县主沉默不语，手却还扼在苏妙漪的颈间纹丝不动，可再开口时，口吻却有所松动。

    “所以我若真对容云暮有情，便是污浊，是龌龊，是寡廉鲜耻、禽兽不如，对吗？！”

    “清者自清……”

    “命倒是挺硬。”

    “就算小报是假，可留言板呢？那些污言秽语，就堂而皇之地贴在你知微堂的留言板上，这你又如何解释？”

    当真是母子……

    颈间的力道猝然收紧，苏妙漪愕然地睁大了眼，对上扶阳县主那双掀起惊涛、闪过雷霆的眼眸。

    “如何做？”

    “……”

    苏妙漪哑声道，“……知微堂，出了内贼。”

    话音未落，扶阳县主的手掌便扣住了苏妙漪的脖颈，只是却没有加重力道。

    “县主……”

    苏妙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什么人能将这些谣言收回来。义母，放眼整个临安城，只有我能做到。”

    苏妙漪闭了闭眼，“几日前，为了防止有心人仿造，我特意将知微堂的印鉴摔碎了重新拼合，如此印出的纹路便无人能复原……可今日那张小报上的印纹，却毫无摔痕……”

    苏妙漪站起身，低眉垂眼，“冤有头债有主，想来是老天爷都不忍心见妙漪枉死……”

    扶阳县主走到了苏妙漪跟前，抬手捋了捋她颊边湿淋淋的发丝，声音飘忽，“姑息养奸，你还有何脸面……喊、冤？”

    苏妙漪缓缓抬起头，便见扶阳县主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神色冰冷。

    苏妙漪攥着匕首的手缓缓松开，“清者自清……”

    一瞬间，苏妙漪想到了容玠未说完的话。

    一声轻嗤自头顶传来，是熟悉的嗓音，口吻却全然陌生。

    正当她要直起身时，一片以金线绣以鸾鸟纹的深紫裙摆，伴随着曳动的光影闯进了她的视野里。

    “凭什么？！”

    随即，她缓步朝苏妙漪走了过来，“你冤枉？那小报上的印鉴，难道不是你知微堂的？”

    苏妙漪的脖颈微微绷直，收在袖中的手也一点点攥紧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