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2/3)

    裘恕把药膏递给苏妙漪，又取来镜子，耐心地说道，“连着涂个三日，就差不多了。”

    苏妙漪恍惚中生出的那些错觉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清醒后的恼羞成怒——她怎么会将裘恕和苏积玉相提并论？！

    “……多谢世叔。”

    大夫看着苏妙漪颊边指甲盖那么大小、很快都要愈合的伤口：“……”

    苏妙漪眼神闪躲，“齐大人没对我做什么，不过是顺道带我去了一趟刑房，看了些犯人受刑。世叔，我真的没事。”

    裘恕哑然失语，片刻后才温声道，“妙漪，你想多了，你阿娘绝不会这么误会你，世叔更不会。不论你是怎么想的，世叔都始终将你视为一家人。既是一家人，还谈什么利用和攀附？”

    “药膏一日要涂几次？要涂几日？”

    “这伤会不会留疤？”

    裘恕的口吻陡然严厉，可见苏妙漪一脸受到惊吓的神情，他又缓和了语调，“女儿家伤在脸上，若处理不得当，可是要留下疤痕的，岂能视同儿戏？回去让你阿娘瞧见，定是要心疼死了。”

    大相国寺后巷的客舍里，小小的一张书案上堆满了笔墨纸砚和一沓一沓的书稿。书案两边相对坐着奋笔疾书的凌长风和瘫在椅子上用书稿盖着脸打瞌睡的仲少暄。

    苏妙漪捏紧了手里的药膏盒，缓缓掀起眼，眼眸深处的算计与祸心被一层雾蒙蒙的暗影所掩盖。

    “胡闹！”

    他一声不吭地转身去取药膏，裘恕也跟了出去。

    就好像幼时自己有什么小病小痛，苏积玉都会背着她去医馆，逮着个大夫问长问短一样。若不是那身名贵的冠袍带履时刻提醒着她，苏妙漪几乎都要下意识地对着外面吼一嗓子“爹你就放过大夫吧”。

    “只是不小心擦伤……”

    苏妙漪连忙推辞，“不用了世叔，这么小的皮肉伤，回去养几日就好了……”

    苏妙漪动作一顿，眼帘低垂，手指在药膏盒上摩挲着，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想让娘亲误会，我同她相认，就是为了攀附裘家的富贵，利用你的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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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交不出书帕钱，为何不告诉你阿娘，也不来找世叔？”

    裘恕眉宇不展，将目光从那道血痕上移开，对外头的车夫吩咐道，“去济和馆。”

    “我要取代沈谦，做书肆行的行首。”

    裘恕忽然问道。

    府衙离济和馆不远，二人还没说几句话就到了。裘恕三步并作两步下了车，将已经要回家歇息的大夫扯了回来。

    天光黯淡, 暮色昏昏。

    下一刻，裘恕掀开帘子，郑重其事地捧着药膏进来。

    顿了顿，他问道，“所以妙漪，你想做什么，世叔怎么才能帮到你？”

    她动了动唇，声音乍一听有些犹疑，可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先自己将这药膏涂上一遍，等晚上睡前再涂一次。”

    有那么一瞬，苏妙漪都觉得外头喋喋不休、聒噪啰嗦的人不是裘恕，而是苏积玉！

    “我记得你之前给汀兰开过一种药膏，消疤去痕十分管用，就是味道不大好闻，你看看这次能不能换个略微好闻些的。”

    “这几日需不需要忌口？”

    苏妙漪坐在济和馆侧间，隔着半开的帘子就看见裘恕负着手，跟在大夫身后来回踱步。

    苏妙漪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