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节(3/3)

    凌长风急切地问道。

    苏妙漪不说话。

    祝襄看了苏妙漪一眼,欲言又止。

    凌长风看向祝襄,“祝叔……”

    忽地意识到什么,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祝襄方才说,他和圣旨同时出发,他今日才到湘阳,苏妙漪能从哪儿知道圣旨的内容?

    他颓然地站在原地。

    祝襄闭了闭眼,亦是愁云满面,“东家,你为何……为何就不能再多等一日……只要一日!一日就够了!”

    “……来不及了。”

    苏妙漪低声喃喃,“差的就是这一个白日。”

    昨夜宴厅上的情形她都看见了,若再晚一步,满盘皆输。

    祝襄哑口无言,半晌才无力地感慨出一句,“造化弄人。”

    凌长风急得焦头烂额,见容玠迟迟不出声,便将一腔火气都发泄在了他身上,“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苏妙漪的死活你漠不关心是吧?”

    容玠看向苏妙漪,终于开口,却是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我能怎么办?若我知道该如何扭转矫诏的罪名,我祖父和父亲便不会一命呜呼、命丧刑场。”

    苏妙漪低垂的眼睫微微一颤,却没有抬起头来看容玠。

    听容玠忽然提起祖父和父亲,凌长风顿时失语,眉宇间的怒意也随之一僵,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反倒是仲少暄这个局外人,此刻却格外冷静,“其实大家也不必如此悲观。夺回湘阳城定是有功,苏老板功过相抵,想必不会重蹈当年矫诏案的覆辙。当务之急,我以为是让这场胜仗赢得更彻底些。”

    凌长风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昨日混战,让拔都侥幸逃脱,若能将他捉回来,押回汴京城,或许能换得苏老板平安无虞。”

    凌长风的眼眸顿时一亮,“对,你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捉人!”

    语毕,他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仲少暄看了苏妙漪一眼,欲言又止,也带着祝襄一起离开,留下苏妙漪和容玠二人在中堂里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许是被方才的哄闹衬托得,此刻中堂里格外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苏妙漪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容玠跟前站定,垂眼望他,“……你在生气?”

    话一问出口,苏妙漪又觉得自己心虚得没道理。

    “你将我留在城外,不就是为了让我在关键时候能扭转局势?而且非常时期、当用雷霆手段,这不是你容玠说的话么?”

    “……”

    容玠抬眼看向苏妙漪。

    二人僵持了片刻,还是容玠率先败下阵来,他闭了闭眼,侧身支着额,手指按压着不受控制跳动的太阳穴,“……我没有生气。”

    那张清隽如玉的脸孔上,冷漠逐渐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阴翳,那是前尘与今朝、悔恨和惶悚纠缠在一起的无措和痛苦。

    “只是太像了……就像旧事重演……”

    容玠声音微哑,“梦溪斋和知微堂,罢相的诏令和这次发兵湘阳的圣旨,被牵扯其中的祖父和你……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从你非要做小报的那一日,我就隐隐觉得会有这么一日……”

    “……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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