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2/2)

    苏妙漪抬眼对上扶阳县主的视线。

    “你想听细节么？”

    端王手脚发冷，却不知自己的恐惧源自何处，究竟是江淼虐杀了刘喜，还是江淼手中正捏着那封足以颠覆一切的遗信。

    茶楼上，执弓之人喉头一滚，扣弦的手指却丝毫未松。

    扶阳县主发了话，监斩官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将令牌放了回去。

    混乱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李徵护着穆兰退到了僻静处，容奚护着苏安安和虞汀兰、苏积玉紧随其后。

    短刀“当啷”一声落地。

    法场外的人群中，不知是何人忽然高喊了一声，“天降异象！苏妙漪绝不能死！”

    端王的眸底倏然恢复清明，立即出声斥退了他们，“都给孤退下！”

    “我为何不能？”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虚弱的惨叫声从配房中传了出来。

    江淼转而拿起一封沾了血的信封，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僵立在原地的端王面前。

    扶阳县主低俯下身，细致地替她整理鬓边垂落的发丝，低不可闻地安抚道，“别怕……今日绝不会是你苏妙漪的死期……”

    端王脸色骤变，猛地冲了进去，抬脚就将紧闭的房门一下踹开。

    “他就是用这封信威胁的你，是吗？”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就令他惊骇地僵在了原地。

    “天降异象！”

    李徵低低地应了一声，“她虽平日里看着不务正业，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拿出这手独门绝技。”

    法场内外，隐天蔽日，一片嘈杂。

    官差们只能顶着狂风上前拦住那些百姓。

    “……”

    “阿淼……”

    “……”

    端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问话。

    一切不言自明。

    江淼双指夹着那封信，在端王眼前晃了晃，叫他看清了那完好无损、并未拆封的信封封口。

    法场上异象频出，皇宫里却仍艳阳高照。

    “……”

    小太监们一愣，下意识看向刘喜的配房。

    端王艰难地发问。

    穆兰脸色发白，攥紧了李徵的手，“……这就是江淼同你说的法子？”

    江淼缓慢地转过头，异常平静地问道，“我又没有把柄在他手里。”

    端王张了张唇，声音哑不可闻，“你怎么能……”

    身后的太监们和随从紧跟而来，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满地血泊中趴着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而尸体旁，女子半蹲着身子，手执利刃，面颊染血，就连长睫上都挂着血珠，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那具尸体，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法场上的监斩官、刽子手和官差们几乎被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而恰恰在此刻，法场外的人群也不安分地哄闹起来，嘴里嚷嚷着“天降异象”。

    一旁的监斩官忍不住上前催促，“县主，时辰到了……”

    “义母……”

    “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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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高悬于空的太阳正在被一团黑影吞噬，很快便化作暗沉无光的黑洞，所有亮光似乎都被卷入，埋没。漂浮在空中的云雾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弄，旋转翻滚间，裹起阵阵狂风……

    远远守在院外的几个小太监一见他到了，纷纷跪下，“王爷……”

    端王的心“咚”地一声沉入谷底。

    身后一静，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狂风大作，尘土飞扬。

    端王扬手摔上门，然后转身，再次望向那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道，“或者说，他手里握着的把柄，根本威胁不到我？”

    “江淼在哪儿？”

    “……你是如何找到的？”

    端王步伐匆匆，脸色铁青地赶到了刘喜的住处。

    “她人去了哪儿？”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

    李徵摇头。

    苏妙漪怔怔地望着她。

    江淼将信递给他，笑了一声，“拿去吧。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你就当我是算出来的。”

    话音未落，原本刺眼的日光竟是忽然间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