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于氏安慰道：“孩子嘛，爱玩闹，你当先生的多督促。”

    “学生知道了。”

    孙浔嘴上抱怨一通，心里也舍不得逼迫渔娘做不喜欢的事，咬了咬牙后，只说，过两日要骂骂她。

    “先生教训的是。”

    贺二郎一个劲儿地献殷勤，孙浔嫌他烦，用完午食，叫他滚回去看书。

    “还有这个茄子，烧的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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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家，孙家，两家关系亲密，从渔娘开蒙时，孙浔和妻子于氏就是渔娘的老师，夫妻俩都拿渔娘当亲生女儿一般。

    林氏笑道：“我们家跟外头那些人可不一样，你先生拜你祖父为师，你祖父不仅教你先生读书，你先生当年娶妻时，也是你祖父帮着操办的。”

    “送到先生那儿？”

    “老师，明儿我还来啊。”

    “娘打算给弟弟开蒙了？”

    孙浔当初求学时，曾拜师渔娘的爷爷梅平江，前朝末年战乱，梅平江去世，梅长湖一家分宗逃难到南溪县，孙浔夫妻俩也跟着来了。

    孙浔又说渔娘：“渔娘也是，这几月叫她读史，草草读了一遍，又去画她的地图了，这丫头读书也不认真。”

    贺文嘉去孙家一趟回来后，十分自觉地每日在书房读书，贺宁远偶尔去书房走一圈，看到儿子这般认真，心满意足了。

    孙浔没好气道：“别口出狂言，考举人考进士跟考秀才可不一样，你肚子里的这点墨水，要是再不努力，我看你举人都考不上。”

    渔娘觉得她娘多虑了，弟弟跟贺文嘉可不一样，弟弟性子静，又专注，以后定是天生的读书圣体。

    贺二郎背着书箱跑了，孙浔忍不住对妻子说：“二郎但凡有王苍八分努力，三年后考举人定能榜上有名。”

    在林氏眼里，自家这个儿子虽说跟贺文嘉性子不一样，爱吃的性子却是一样的。

    于氏轻笑一声，当自己没听见。

    孙浔瞪了眼这个不争气的学生，明明有读书的天赋，偏偏不肯努力。

    贺二郎乖乖低头挨骂。

    挨骂归挨骂，挨完骂贺二郎就伺候着先生回后院用饭，必须蹭一顿饭再走。

    “院试后也休息了一段日子了，今日回去后好好读书，给你五天时间把书读完，随后跟王苍每日来我这儿，我再教你们。”

    活得自在些

    “今年就算了，你爹说等明年吧，你当年五岁开蒙，叫你弟弟也五岁开蒙。”

    “哎，学生知道了。”

    孙浔瞪他：“人都有爱好，你爱好吃喝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只一条，你要分得清轻重，该努力时就当努力。”

    “叫夫人去清溪村散散心，再去白云观还愿，老爷我要在家盯着二郎读书，就不去了。”

    “老师，您尝尝这个蒸鱼，看着真新鲜。”

    渔娘啧了声：“先生开私塾时就放出话了，不收蒙童，也就是咱们家了，我和弟弟都是先生开蒙。”

    于氏看到师生俩进来，她笑着叫俩人过来用饭。

    贺文嘉的大哥贺文茂，如今在浙江东山书院读书，已有举人功名，就等着下一届去京城考进士。

    林氏点点头：“你爹已经跟你先生说好了。”

    梅家下人过来传话，梅家后日要回清溪村住几日，问他们家可要去。

    梅家下人把话带回去，听说贺文嘉闭门认真读书，林氏就跟女儿说：“二郎比他哥懒散调皮了些，到底也是分得清轻重的孩子，只盼着你弟弟读书后也能这般懂事。”

    于氏笑道：“她一个姑娘家，又不考科举，她爱读什么书，你就教她什么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