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薛知恩,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还想见到你,还想再听到你的消息,还想……”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是吗?”
“不是的,”齐宿温声否认,“我只是想——”
黏在脸侧的手很温暖,薛知恩下睨着被刀抵着脖子还能带笑的男人,鼻血是堪堪停了,可脖子上又重新流了血。
齐宿忍不住开心,接着,蹦出特别莫名其妙的话:“被你杀掉,我的人生艺术性就圆满了。”
“应该没有那个粉丝能有我这样的待遇吧?”
他还真笑出声了。
“知恩,你问几遍都是一样的答案,”齐宿直视着她的瞳仁,“我不滚。”
这是问她:弄死他,她什么时候死。
“我不想那样。”
齐宿抿抿唇瓣不回话了。
“嘲笑我?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薛知恩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动起来,吐字。
他相信没有一个艺术家能拒绝这样浪漫的死法。
齐宿完全没有在生死边缘走了两圈的自觉,琉璃珠子样的褐色眼眸亮闪闪地看她。
寒刃离大动脉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距离,顷刻,血蜿蜒渗出,淌到地上绽开点点血花。
两个生长环境大相径庭,本该毫无交集的人,见面相识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摁倒在地上的齐宿望着眼前持刀的女生,因背光她那潋滟般的桃花眼阴在暗处,晦暗难辨,被他洗好吹干的发丝浮在脸畔,痒痒的。
薛知恩动了下干涩的唇,似笑非笑道:“死了你这变态还想缠着我?”
“那你就去死吧。”
“你滚不滚?”薛知恩已经对他失去耐心了,拽紧他的领口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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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宿拉了下衣领,防止春光露出太多,还没来得及接她的话,就见眼前寒光闪过,女声阴森至极地响彻耳际。
那个粉丝能混到被正主拿着刀按在地上划脖子?
他这话一语双关,不只是在现实中见不到,就连网上也见不到她了。
“好,”薛知恩一点点松开泛白的手指,反复呢喃,“好,你不滚,你不滚——”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相见。”
是啊。
能被心底的缪斯杀死。
齐宿也倔强起来,仰着修长的脖颈,像头漂亮的倔驴。
锋利的刀尖擦过男人附着层淡红掐痕的脖颈狠狠扎进光滑的木制地板,刻出刀痕。
齐宿拎着抹布,过分长的大腿倚在红木餐桌边缘,望她的眼眸无限悲戚。
薛知恩目光沉沉盯着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滚还是不滚?”
‘哐——’
薛知恩听懂他的意思了。
在这一刻,低磁的男声缓缓响起。
齐宿莫名有点想笑。
薛知恩语气不耐,但尽量平静说:“一会儿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就当作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我们不认识……”
“然后呢?”
齐宿握紧手里的抹布,声线坚定。
‘峥’的一声,薛知恩慢慢举起尖刀对准他那令人作呕的温柔眼睛,大力往下。
薛知恩攥着尖头菜刀的手发紧,塑料刀把咯吱作响。
真恶心。
血腥味
“笑什么?”
幻想着,齐宿另一只手也捧上她的脸,张开双臂邀请似的,暖调的杏眼无尽缱绻:“来吧,知恩。”
一瞬间,向下的刀尖,刮着他头边,这次削掉了几根头发,入木三分。
嘴角破着的白皙脸蛋上红肿的巴掌印破坏美感,全身的狼狈伤痕都源自她。
即使此时刚被刀划开脖子,即使只要身上的人想,动动手,他立刻便能丧命。
齐宿忙着擦桌子,嗓音是一贯的温和:“知恩,我不能不管你。”
他顿了顿,携着偏高温度的掌心小心地,谨慎地,虔诚地捧上她的脸颊,试图温暖那冷漠的弧度一般笑说。
“……”
他绝对是头一份。
薛知恩阴冷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齐宿能感觉到她似乎想要消失了。
“然后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是吗?”
“知恩,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对吗?”
可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溺爱、包容,眼底的幸福做不了假。
“我不。”
能载入史册了都。
“你觉得我需要你管?”薛知恩忍不住嘲讽,“谁给你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