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薛知恩垂眸——

    那是一对卡通样式的猫狗发卡，奶黄贝母色泽的亮底，五彩波点样式的快乐小狗和小猫，小狗戴着礼帽，小猫戴着粉色的领结，很可爱也很稚嫩。

    “哥哥，我想用零花钱给姐姐买个道歉礼物。”

    她呢喃：“……是啊，妈妈很爱我。”

    一个孩子这样无比期待地看着你，没有人能拒绝，就算是薛知恩也不例外。

    只有程籽看见一双白皙漂亮的手挡住差点砸到他头顶的行李，捡起他的球。

    齐宿笑笑，又摸摸他的头：“那好吧，我支持你。”

    他感觉一大一小好像很熟识。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个？”

    齐宿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在程籽还要再开口时大掌捂住他的小肉脸把人推了回去。

    他想弥补。

    车内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直勾勾地盯来，难得她也有些不自在：“怎、怎么了？”

    “嗯！”小孩点头，“姐姐人很好的，她帮我捡过球。”

    “要做可乐鸡翅，家里没有可乐了，程籽跟我一起去买吧。”

    齐宿弯弯眼眸：“她一定也会喜欢的。”

    几个去捡球的孩子不知道看到什么，全吓得跑开了。

    “你们见过吗？”

    妈妈，我好像看见仙女了。

    齐宿摸摸他的脑袋，蹲下身跟孩子平视，语气温和。

    ……

    程籽在选道歉礼物时齐宿问。

    仙女姐姐把球递还给他，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做噩梦了该怎么办？

    602住户刚搬来的那天，他们见过。

    齐宿瞧见他大眼睛里的小心翼翼，这孩子也不是一直这么开朗活泼，曾经内向阴郁的小孩还是过早留下了善于察言观色的后遗症。

    妈妈说：那是仙女下凡时不小心摔伤了。

    她会被淋湿，她会害怕，她会独自哭泣……

    程籽呆呆地望着她缓慢跛脚的背影。

    小区门口的小卖部，程籽拽拽正在结账的男人的裤腿：“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那……那姐姐该多伤心啊？”

    “不是你的错，只是姐姐的妈妈已经不在了，她可能……想妈妈了。”

    回去跟妈妈提起。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对死亡初有概念的程籽小小的心要碎了，眼睛和鼻头骤然红了。

    在外面玩太久，不敢走夜路该怎么办？

    薛知恩说：“……好。”

    薛知恩靠在车窗，凝视着车外被绵绵细雨融化的灯光，被潮湿溅起的土腥味好像在往她的眼眶与鼻尖钻，粘湿一切。

    程籽不敢想他的妈妈如果不在了他该多么难过，多么伤心，大概会一直哭一直哭，就像他之前梦到过的一样，好在那只是梦，泪流满面惊醒后他的妈妈会抱着他，哄着他。

    “姐姐应该不会怪你。”

    是孩子和童心未泯的大人喜欢的款式。

    “……”

    车门打开，薛知恩话还没说完。

    “谢谢，”她接过，很轻很轻地说，“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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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籽正跟小区里其他孩子玩妈妈新给他买的足球，球不巧滚到了黑布桌下。

    静——

    程籽眼仁一亮：“那我给姐姐戴上吧。”

    雨天忘记带雨伞该怎么办？

    然而姐姐再也没有妈妈抱着她安慰了。

    很爱很爱很爱很爱很爱我——

    程籽将小狗的发卡夹在她头上，可爱的图案戴在她发间，显得整个人温柔了很多，就连眉宇暗藏的锋芒都被软化了，衬得眼眸清亮。

    这时候再提妈妈就像揭伤疤了，程籽的小脑袋瓜转得很快。

    “那也要道歉啊，”程籽揪着小手指说，“我一定伤害了她。”

    没有妈妈会拿着手电筒来找她，接她回家了。

    小孩子的热情难以拒绝。

    “你们很慢……”

    她哭了该怎么办？

    “哥哥，你看这个姐姐会喜欢吗？”程籽选好，“我们小鹰班的女同学好像都很喜欢，吵着让家长买呢。”

    小程籽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小萝卜头就跟个小炮弹一样蹭到她身边，张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她：“姐姐，送给你。”

    “姐姐帮我捡球我还没有感谢你，你还给我糖吃……”程籽睁着水润润的圆眼睛，“姐姐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