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们离去后，春芜苑恢复了宁静。

    “府里的事我自会照应，无须你操心！”

    这日午后，他饿得四肢无力，索性去灶房找吃的。

    难不成，她真的没私心？

    可是后来，再也没人跟他提起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吃撑了，正要出去，却听见外边有两个婆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嚼舌根。

    沈昭宁蹲了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站起身，“没必要为了她这种人生气。”

    陆正涵听到赵倩如这三个字，腿脚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前行。

    “跟她说，务必谨言慎行，莫要总往春芜苑跑。”

    “我亲眼看见过，二夫人用瓷片划破一个丫鬟的脸，鲜血直流，她不带眨眼的。买凶打伤亲儿子，冤枉大夫人，算得了什么？”

    还是薇儿识大体，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过了二十多年，他依然清楚地记得老花匠语重心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忧愁。

    “说起来，三年前耀哥儿中毒昏迷一事，当真是秦妈妈做的吗？”

    陆正涵猛地噎住，说不出半句驳斥的话。

    若不是陆湛偶然提起，他根本不会想起来。

    他扶着苏采薇正要离去，却听见沈昭宁微冷的声音传来。

    一片真心喂了狗。

    正是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才会暴跳如雷。

    ……

    “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才能收到双倍、三倍效果。”

    但凡锅里、碟子里能吃的东西，都被他搜刮进肚子。

    紫叶用小铲子狠狠地戳着泥土，“就这么便宜她吗？”

    “既然姐姐不愿意就此抵消……日后我再补偿姐姐，总有机会的。”

    “奴婢学到了。”紫苏喜笑颜开，“对了，芳菲苑的小鱼儿被调到屋里伺候了。”

    陆正涵气得面色铁青，眉宇掠起一丝杀气。

    “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她气息奄奄地交代，一副把所有委屈吞下去、只求家和万事兴、宽容大度的模样。

    他四五岁时，腿脚不变的老花匠告老还乡，特意来跟他辞行。

    “给他打个预警。”沈昭宁专注地察看幼苗的生长态势。

    “好嘞。那奴婢派个人去祠堂盯着，防止二夫人偷奸耍滑。”

    “大夫人打算何时曝出老夫人那件事？”

    “姐姐，明日我便去跪祠堂……府里的事你多多照应着。”

    陆景耀养伤三日，恢复得不错。

    前阵子陆湛提起赵姨娘，让他想起一段尘封二十几年的记忆。

    她怎么可能算计得这么准？

    陆正涵疼惜地搀着她，眼里溢满了千般温柔。

    “陆大人听说过赵倩如这个名字吗？”

    沈昭宁去看看那些新种不久的花花草草，土干了就浇水。

    沈昭宁在府里只待了两年，又是如何知道的？

    沈昭宁不意外会听到这种丧心病狂的话，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耳根子软，意志也不够坚定，随风左右摇摆。

    他不想再看她那张晦气的脸，只想尽快送薇儿回去歇着。

    “大夫人为什么对大爷提起赵姨娘的名讳？”紫苏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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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清冷地勾唇，“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跪着？盯着也没用。”

    “八成是秦妈妈顶罪的。秦妈妈把二夫人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夫人因为谋害大夫人而受罚……”

    她的小脸浮现一抹嘲弄的冷笑，“我的确有谋划，我料准了苏采薇会买凶打伤耀哥儿，料准了她会当街掰扯这件事，把陆家的家丑宣扬得全城皆知，料准了陆大人你会迫于压力杖罚苏采薇，料准了我会大获全胜。如此，你满意了？”

    “二夫人怎么下得了手的？瞧着柔柔弱弱，竟然这么狠。”

    “陆府是陆大人说了算，我可不敢照应，免得有人说我有私心。”沈昭宁冷嗤一声，极为讽刺。

    “这是谁的名字？我为什么要记住？”陆正涵迷惑不解。

    紫苏这话说得不假，但她的确有自己的谋算，眼下时机未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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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采薇见他面上有犹疑之色，轻柔地抓他的手臂，“夫君，姐姐真心实意地教导耀哥儿……怎么会有私心？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了姐姐。”

    “大公子，你要记住一个名字，赵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