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闻言，滕玉和面露不解。

    它们手牵着手，冲san点了点头，不等她开口询问，它们就同步地逸散在了san的眼前。

    如今，场景没有改变，他们俩的角色，却戏剧性地发生了置换。

    她做好了直面痛苦的准备，但让她极度震撼的是，她竟然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san眼睁睁地看着灵体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她仍然怀抱着希望。

    于是，san强迫自己，放开了双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刺过了她的胸膛，将她的心脏，死死地攥在手心，通过不断地挤压和收紧，将她原本跳动的器官，变成了一块块废肉。

    明明是重逾千斤的分量，却因为已经被压得粉身碎骨，只剩下尘埃般的飘忽。

    她免不了地又回忆起了小时候。

    当纯白到达极致之后，颜色开始向透明过渡。

    不同于小女孩被老奶奶侵蚀时的透明，san从它们的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释放——

    san的心口开始剧烈地绞痛。

    没错。

    触摸到口袋底部的发卡，谈星晖叹息着说道。

    ……真是一个双标的臭小孩。

    故事中的姐姐和弟弟。

    然后，她就沉默地迈上了那条延伸至远方的小径，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现实世界。

    “没什么。”谈星晖抽出手，“下次再给吧。”

    san一边发着抖，一边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些代表好“鬼”的幽灵，一直停留在这间房屋里，它们无法开口，只是安静地打量着这对姐弟，似乎在等他们做完最后的告别。

    她绝望地阖上了双眼。

    “忘记把东西还给她了。”

    san没有询问具体的方法，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过程。

    面对已然失去理智的父亲，本就伤痕累累的苏旻文，硬是强撑着一声不吭，执拗地挺过了一场完整的刑罚。

    但很快，她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她的弟弟已经为此献出了生命，她怎么能够蜷缩在一旁，心安理得地当一个懦夫？

    可是，当他发现姐姐变成了挨打的人之后，他立马哭得惊天动地，让san受到的伤害，直接从轻微降到了零。

    “……好。”

    她害怕听到弟弟临死前的挣扎和喊叫。

    而原本在窗外的五位玩家，此时都聚集到了她的身边，目光中带着显然易见的关切。

    跟她和苏旻文的关系一样。

    答允了弟弟之后，san就脱力般地倒在了地上。

    san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

    “……什么？”

    即使它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san依旧无比肯定，它们能够听懂她和苏旻文的对话。

    对于成为了鬼魂的它们来说，这或许算得上是一个好结局；但对于san来说，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悲剧。

    它们好像终于挣脱了束缚，飞奔着冲向了那片属于它们自己的天地。

    比起老太太的歇斯底里，她那个受了一点儿伤，都要大呼小叫的弟弟，愣是没有制造出任何动静。

    少顷，她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取弟弟的安全归来。

    下一秒，无数泛着幽光的灵体，就掠过了她的身体，径直扑向了角落里的那道身影。

    满脸泪水的san，勾动自己的嘴角，扯出了一张扭曲的笑脸。

    转瞬间，停留在屋内的灵体，就只剩下最前方的那两个。

    不知过了多久，san感觉周围的光亮，正在慢慢变得黯淡。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san却一刻不停地祈求着奇迹的出现。

    san轻易地辨认出了它们的身份——

    泪水伴着罪恶的如释重负感落下。

    “去吧。”

    再度睁开的时候，san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栋小楼，回到了白色的迷雾中。

    只见原本层层叠叠的灵体，莫名地稀疏了下去，它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墙角，数量似乎还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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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即将目光投向墙角。

    san赶紧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最后的几个灵体身上。

    灵体吸收了全部的黑气，却没有因此被污染，反而变得越发莹白。

    san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字的，她只知道在她张口的那一刻，她奔流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倾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