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 第443(2/2)

    在战前，孙传庭觉得自己已经是足够高估万民军的战力了。

    除去双耳的听力比起以前降低了不少，肺部也是落下了病根。

    革左五营的加入，更是使得万民军如虎添翼，万民军缺乏骑兵短板也被已经被补足。

    凤阳城外，灯火盈野。

    这样的结果，也没有出乎陈望预料。

    孙传庭背负着双手站立在台前，凝视着那幅挂在帐内的巨大舆图。

    其中大部分的老弱妇孺，被李岩摒弃，交给了官兵，拖延官兵的进剿的速度。

    各怀鬼胎

    三道烽烟正从东南侧的方位升腾而起。

    也代表着，孙传庭已经领兵一头扎入了李岩设下的陷阱之中……

    陈望举目远去，掠过了右侧正在追缴残兵的正兵营，看向更远处的凤阳。

    昨日一番血战，最前沿的阵地也才推到了凤阳外城东北角的世子坟处，甚至都还没有进入凤阳城的地界之中。

    这场仗打的太久了。

    四十万的兵马驻营展开，阔达数十里，以凤阳内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不过和后世衣着单薄的线列士兵们不同，他们仍然穿着颇为厚实甲胄。

    但是现如今，孙传庭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

    崇祯十四年，正月十五，元宵。

    万民军分兵数次，一部分留在了徐州，另外一部分则是被留在了宿州一线。

    空气难以流通，又阴暗潮湿，这也使得孙传庭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入狱之时，孙传庭就还有着疾病，入狱之后，虽然狱中有狱医诊疗，但是监狱中的坏境到底实在是太差了。

    底下的一众军将，又有谁没有浴血奋战？

    而这……

    风雪停息，但兵戈却仍未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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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冷冽，宛如刮骨的利刃。

    没有人言语，也没有人动作。

    帐外不时响起的风吼声，似乎就是这一天地之间唯一的声响。

    现如今，他麾下的正兵营，已经是全员列装装配着刺刀的海誓铳，成为了使用新式战法的新军。

    他的脸上愁容不展，满是散不去的阴霾。

    但是就算如此，此刻聚集在凤阳内外的万民军人数仍然还有四十万之数。

    孙传庭缓缓转身，回首望向军帐之中的一种军将。

    身前不远处的玉带河对岸，便是中都凤阳那极为绵长的城墙，几乎一路延升到了天的尽头。

    此时的万民军，比起当初兵围西安的三十六营声威更加显赫。

    那是孙传庭和他约好的信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帐中的孙传庭低下了头，胸腔猛烈的起伏着。

    而据此前收到的信息估算，此时的凤阳城中，即将濒临缺粮的地步。

    极目望去，山间原野，尽是耀目的灯火，向着远方铺张而去，几欲接天连地。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是又无法开口。

    烽烟升起，代表着他们已经收复了就近的临淮县城。

    鏖战已经十一日，然而他们却只是将战线推进了不到二十里的范围。

    这一路推进的二十里地，全都是用血肉硬生生的堆积而出，一个一个的营寨硬推而前。

    “咳咳——咳咳咳——”

    届时，凤阳城破，不过定局。

    朝廷的进剿的连番失利，万民军鼎盛的军势，都使得越来越多失地的百姓，逃荒的流民、走投无路的贫民不断加入了万民军的队伍之中。

    鏖战至今，已经有两名参将，三名游击战死，把总、百总以下军官，折损的更多，军兵折损也有三千之数。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这四十万人超过八成以上，都是能战的青壮。

    孙传庭握手成拳，放在嘴旁，止住了咳嗽。

    哪怕是严格管控粮食，凤阳城中的守军，最多到月底，应该就要断粮。

    凤阳城东，明军大营，灯火通明的中军帐中，一众将校齐聚一堂，但是空气却是安静的可怕，气氛萎靡低沉让人感觉极为窒息。

    粮草一断，大军谈何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