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 第604(2/2)

    这一切。

    他想要等雨势一点点的扩大。

    黄台吉抵达济宁城南已经有了近十日的时间。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北的方向传来，打断了李定国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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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望高居于主位之上，俯瞰着半跪在帐中的令骑，他已经收到了李定国传来的消息。

    正眷顾着他们！

    连绵的阴雨，阻碍了清军的行动。

    ……

    战马在十步外人立而起，斥候滚鞍下马时，绑腿已浸透了泥水。

    但是现在。

    大雨，确实会让他麾下的骑兵难以行进，战力大打折扣。

    演武厅靖南军中军大帐之中。

    雨水对于作战的影响极大。

    天穹之上，淡薄的云霭翻涌，仿佛冥冥之中有双无形之手在拨弄战局。

    靖南军上下所用的铳枪，都是产自各个军器局中的二型海誓铳，也就是装配着铳刺的燧发枪。

    这场雨，俨然成了天赐的战场助力。

    济宁城东。

    他从尸山血海之中一路爬出，见惯了太多的不公，见惯太多的龌龊，见惯了太多的事情。

    那虚无缥缈的天命。

    嘶哑的喊声穿透雨帘。

    “黄台吉，终于动了……”

    除非是滂沱的大雨，否则燧发枪仍然是可以使用。

    李定国仰起头，细密的雨丝划过他坚毅的面庞。

    那斥候已经注意到了立在营墙之上，垂目而视的李定国。

    他本都不信。

    燧发枪的打火方式是靠着燧石，细雨的困扰最多降低一些打火的概率。

    阴雨，让黄台吉止步。

    雨水是在黄台吉完成了休整，领兵准备南下之时便开始下的。

    但是大雨同样也会让靖南军的铳炮威力大减。

    黄台吉领兵至府河的北岸，与他们隔岸而对。

    想要等到一场大雨。

    清军那些老式火绳枪在雨天更是形同虚设，虽然保存得当的火绳尚能勉强使用，但潮湿的火药室却让击发变得困难重重。

    但是这么多天以来，春雨断断续续都是淅淅沥沥，一直都没有演化成大雨的趋势。

    而这样的雨水，对于他们靖南军的火器来说，却是不会产生多少的影响。

    神佛、命运。

    这个世间，真的存在着天命。

    他信了。

    马背上的斥候身子几乎贴在马鬃上，右手高举着一支裹了油布的竹筒——那是加急军报的标志。

    步兵可以稳步推进，而清军的骑兵冲锋却因战马深陷泥沼而威力大减，骑兵数量的优势难以发挥。

    海誓铳的药室也有专门遮盖，能有效阻隔雨水浸湿火药。

    李定国眼神微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报！“

    只要燧石擦出火花，引火药便能顺利点燃，保证射击的可靠性。

    黄台吉在等。

    李定国不急不缓，微微低头，凝神望去。

    细蒙的雨雾之中，一骑快马正掠过积水的草地，马蹄溅起的泥浆如同宣纸之上绽开的墨花。

    呼啸的狂风卷过了济宁城东辽阔的旷野，带起了堡内堡外数以千计的旌旗。

    那斥候单膝砸进泥泞，垂首躬身，双手捧起了手中的竹筒，遥朝着李定国所在的方位。

    泥泞的地面、失效的远程火力，此消彼长之下，靖南军的燧发枪阵列反而在雨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清军前锋，兵马逾两万，正自西北方二十里处——渡河！”

    此刻无疑。

    原本温和的春风也在此时，陡然的凛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