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 第634(2/3)

    一阵剧烈的耳鸣声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黄台吉的听觉，他的头脑之中一片空白，巨大的震荡短暂的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甚至无法理解自己身处何地，又发生了何事。

    冰冷的泥浆糊住了他半张脸，腥臭的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眸，他的视线也因此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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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土和血污模糊了黄台吉的视线，他费力的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那张沾满烟尘与泪痕的熟悉脸庞。

    “皇上无恙！”

    一众随军的大臣和亲从也是同样慌乱，他们有的滚下战马和遏必隆一样向着黄台吉摔落的地方赶去。

    “嗡————”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此前暂时失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重新回到了黄台吉的脑海之中。

    震耳欲聋的炮响、瞬间人仰马翻的骑阵、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掼下马背……

    “皇上！”

    “皇上……”

    一声压抑着极度惊惶的哭喊声将黄台吉从短暂的昏聩中唤醒。

    “皇上，皇上！”

    “遏必隆……”

    他也看到了黄台吉所骑乘的白马，最终被炮弹击中发出一声悲鸣，而后马背上的那道身穿着鎏金铠甲的身影也随之重重的摔落而下，

    遏必隆如坠冰窟，他的身躯因为恐惧不断的颤栗着，他怪嚎着从战马之上滚下，向着黄台吉摔落的地方爬去。

    他感到有人正奋力的搀扶着他，将他从冰冷泥泞的土地上艰难的撑起。

    他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试图来驱散弥漫在骑阵中的恐慌情绪，但是这样的努力在乱军之中却是显得那么渺茫。

    黄台吉抓住了遏必隆的臂膀，他强忍着全身骨骼仿佛散架般的剧痛，紧咬着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了命令。

    遏必隆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极度的恐惧仍然充斥在他的心房，几乎要让他瘫倒在地。

    但是在听到了黄台吉的命令之后，多年以来根植于骨髓深处的服从本能，还是压倒了个人的恐惧。

    透过模糊的血光，他只能看到周围混乱晃动的人腿和马蹄，以及不断溅射起来的泥点和血水。

    “呃啊……”

    更多的人从后方赶来，他们和遏必隆一起，七手八脚的将黄台吉扶上了一匹新的战马，同时呼喊着传递着黄台吉无事的消息。

    遏必隆手脚并用的爬行在泥泞的土地之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不断的哭喊着，内心向着上天疯狂的祷告着。

    他不敢去想，若是黄台吉死在了炮击之下，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黄台吉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无比，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疼痛，尤其是胸口，仿佛被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扶……扶朕……起来！”

    有的则是驾驭着战马向前，用身躯挡在黄台吉摔落地点前方，试图抵挡可能袭来的下一轮致命打击。

    紧接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猛然刺入了黄台吉的神经，将他从混沌中强行拖回现实。

    一声痛苦而压抑的低嚎，从黄台吉的喉咙深处发出。

    皇帝的威严在此刻被彻底剥去，只剩下一个深受重创，倒在冰冷泥泞中痛苦呻吟的凡人。

    “嗻……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