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 第26(2/3)

    “嗯。”

    这个发现，让她又羞又恼。

    她从挎包里摸出那支准备送给薛槐的自来水笔，脑子里都是先前在金陵春，湘灵问自己的那句话，以及薛槐冷漠的语气和表情。

    一想到薛槐那冷冷的语气和表情，她又忍不住有些生气，也不知是气自己还是气对方。

    霍督军眉头微蹙：“让你去上海玩还不高兴？”

    攸宁顿时来了劲儿，只差蹦起来反驳：“我怎么就像孩子？我懂事的很，什么都懂！”

    出了金陵春，两人道别，各自坐上黄包车，打道回府。

    攸宁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先前对薛槐的兴趣，全然是凭着本能。

    攸宁顿时横眉倒竖，高声怒道：“爹！现在都民国了，女子已经解放，讲究的是婚恋自由，你还想给我包办婚姻，门儿都没有！”

    羞是因为少女本能，恼的是刚刚自己的恶劣，换来薛槐的冷漠。

    霍督军闻言舒了口气，看了眼女儿无精打采的模样，想了想道：“这样吧，等你下回放假，你去上海找你三哥，好好玩几天，不用问你大哥，爹允了。”

    懊恼，生气，郁卒，愁肠百转。

    一直到天黑，丫鬟叫了她两次去吃饭，她都不开门也不应声，吓得翠儿赶紧去跟老爷夫人报告。

    活了十八年，向来脑子缺根弦的霍六小姐，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复杂难辨的情绪。

    攸宁瓮声瓮气道：“哎呀，我没有不高兴。”

    湘灵见状，便也善解人意草草了事。

    “啊？哦。”

    直到此时好友问起，她才蓦地意识到，自己对薛槐，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也因为家中都是男儿，只有他一个小姐，她习惯了与男子相处，又天性顽劣，便少了小女儿那根纤细敏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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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宁终于回神，梗着脖子回答她刚刚的话：“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

    这顿饭吃得自然不算痛快，往常叽叽喳喳的攸宁，明显心不在焉，吃了没多少便放下筷子。

    霍督军和霍太太一听，着急忙慌赶过来看情况。这回倒是敲开了门，小女儿也不烧不烫，只是表情恹恹，罕见的惆怅之色。

    攸宁摇摇头：“就是好久没出门，今天出去逛了半天，觉得好累。”

    霍督军只觉得耳膜快被她震破，揉了揉耳朵道：”好啊，那你自己去找，我看你能找个什么样的回来？”

    攸宁道：“我们去吃饭。”

    一回到家中，攸宁便对院子的丫鬟女佣说逛累了要休息，关上门，一头栽在自己大床上，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霍督军摇摇头：“翻过年都十九的大姑娘了，放别人家不少都当了娘，你还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逛了半天，确实是累的，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如何都睡不着。

    攸宁一时哑然，半晌才涨红脸道：“我……我肯定能找到一个文武双全，一表人才的如意郎君。”

    霍督军被她逗笑：“行啊，既然不是孩子了，反正你爹我闲赋在家也没事，等过完生辰，我就亲自来给你操心亲事，早点把你嫁出去，家里也少个祸害。”

    “攸宁，你这是怎么了？”霍太太拉着她的手忧心忡忡问。

    “攸宁……”湘灵见她半天不说话，试着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