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的幸福纪事[七零] 第28(2/2)

    谢长骄就如约定的那样，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

    画到一半，面前的铜锅咕嘟咕嘟冒泡，一片片新鲜羊肉下锅，捞出，蘸料。

    他看菜单的时候，熊幼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铅笔，在桌子下细细描画低眉顺目的谢医生。

    “好。”

    她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肉迅速消减，饭量更大，熊幼美见状，把家里的桃酥糕点都分给了她，让她饿了吃。虽然吃不饱，但是有油有糖，还是有点作用的。

    “昂，刚退伍转业，你是警察？”

    熊幼美把菜单递给他，“你点吧，我请你吃饭，应该你点的。”

    熊幼美快走两步，走到他的身边，合起伞自然而然地站到他的伞下。

    她突然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您觉得呢，谢医生？”

    攒下来的钱都借给小虎，她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因为过几天，小虎要参加一个强化培训班，这个意味着什么，她们都知道，意味着一个机会。

    “知道了妈，我走啦。”

    谢长骄把伞往旁边倾斜，温柔笑道：“我不介意，刚来没多久，我们都很准时。”

    “你在部队上呆过？”唐虎薇注意到他行走时手臂摆动和步伐都有不同于常人的节奏，再加上他刚才的话。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一点点距离，一起看着面前的雨幕静静往前走。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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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不像花朵，像青松白杨。

    “好好干，喜欢干这个的女同志不多，也可能是我见得少，反正努力就成了。”

    唐虎薇也想像那只警犬一样，到老了，伤痕遍布，每一道伤都有一个故事，到时候她可以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和小熊佳佳讲每一道伤疤救了多少人。

    捧着书本温习的唐虎薇推着她往外走，“晓得啦，我又不傻，你快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在这次的考核和选拔中，身体素质是一方面，还有政治思想素养要过关，这一点甚至比身体素质更重要。

    ……

    “嗯，是附近的片警。”

    “嗯，也许可以比朋友还好。”谢长骄低头看她的眉眼，就见她眼眸弯起，摸了摸鼻尖，似乎有些害羞。

    周日。

    派出所只有一个推荐名额，所长力排众议推荐了唐虎薇，大家虽然有情绪，但是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

    “那就好，我真不想让你在雨里等我很久，这样就好，我们刚好一起到，然后一起去吃饭。”

    “您不介意吧？雨声太大，离得近才听得清。”

    “妈，爸，我出门了啊。”

    “谢医生，你等了多久？”

    熊幼美放下梳子，穿上外套，对着身后的唐虎薇说：“我走啦，你就在我房间安分看书，今天下雨，别到处乱跑了啊。”

    再长的路都有终点，东来顺就在眼前，店里人不多，想也知道，雨这么大，一般人都不会想来下馆子。

    寻了个座位坐下，熊幼美把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白毛衣，更衬得她像一颗月白珍珠般温柔明润。

    回来后唐虎薇更加自律，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她一点点地加大强度，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惊人的爆发力。

    周四，熊幼美数了数钱，暗道最后一次，以后要紧衣缩食，除了买邮票，就不花钱了，想看小人书就去跟别人借，汽水也不喝了。

    今天不仅下了雨，还有一层薄雾，一切都朦朦胧胧。熊幼美撑起伞，走进啪嗒啪嗒的雨声里。

    熊幼美仰脸瞧他的面庞，干净温润，看着确实不像淋雨了。

    她总是用寻常语气说一些让他忍不住心泛涟漪的话。

    或许，他们从心底早就知道，执拗到笨拙的唐虎薇早晚有这么一天，如愿以偿的一天。

    熊桦不在家，听说也和朋友去吃饭了。

    在晨雾里，在秋雨中，一对年轻人懵懵懂懂的红心在不安分地剧烈跳动，直至同频。

    “好。”

    熊幼美第一次觉得，安静地走路，也很开心，不用找打发时间的小石子、树叶。

    那一瞬间仿佛有微小电流蛰伤了他的眼睛，谢长骄握紧伞柄，目视前方，耳尖的红与熊幼美脸颊上的红，如出一辙。

    就像当初被特招进派出所，就是一个机会，现在第二个机会终于来了。

    在回去的路上，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年轻人感叹：“你们女同志就是多愁善感，其实它很幸运，能够顺利退休，身上的伤没有太影响生活，能有一个幸福安稳的晚年已经比很多人很多犬幸运多了。”

    “带着伞，还有手帕，如果雨下大了就在店里多坐一会再回来。”李虹霞嘱咐，又给她塞了一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