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写文日常 第78(2/4)

    小贩就是被裁员的前文牍员，还是待遇最好的，标注了伙的那种。

    姚晓瑜翻看着到手的故宫古物日历，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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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一个印刷局的文牍员也分两派，因为没有限额，什么关系户都往里面放，至于怎么区分……带“伙”的按月领薪水，年终分花红，不带这个字的一个月能拿到两三成薪水都是好事，有些人能一口气被欠个半年多的月薪。

    小贩细细的解释了，姚晓瑜才知道衙门也跟她以前待着的网站榜单一样分黑红，红的待遇高水准好，黑的七八个月都拿不到薪水都是常事。

    打搅了。

    “这个日历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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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晓瑜：……

    作者有话说：文牍员的资料是在网上查找的，写了“伙”字准时领钱的事情是真的，但只看到他们在民国出现，没有写这些待遇的年份，就当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工作范围查找的资料上没写，根据现代的定义编的。

    喝下最后一口跟雪王的青瓜菠萝茶相似滋味的汁水，姚晓瑜的耳朵从一系列常见的吆喝声中捉到了一个没怎么听过的，她好奇的看过去，刚好看到小贩涨红的脸。

    “一个银元。”

    “就是这个日历？”

    “八角，不，六角……”

    而年终奖也不是直白的银元铜子，过了小年二十三，局长会给一些人信封，里面放着一个送多少份日历的手批，最多五百份，最少五十份，领到手想卖都不用出门，南纸店的伙计就围上来了，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

    哪怕今年已经快要过半，只要价格不算太贵，她也愿意多花一笔钱。

    “我是印刷局的文牍员。”

    小贩瞧着手上的几个银角子又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不该留一份给自家用，年前市面上两块一本，批发给伙计一块五的日历，现在就卖了七角钱，还是面前姑娘好心才给的价。

    这是一个对姚晓瑜来说很陌生的职业，但换成现代的文员和档案员就很好理解了，文牍员的工作大概是两者的结合，负责文书起草，整理，归档和传递，因为印刷局也负责着公债，银元模具之类的印刻，里面的职位算是肥缺——前提是能一直待在里面。

    黄瓜脆，菠萝甜，姚晓瑜因为天气热起来的烦躁渐渐消了下去，一口酸中带甜的汁水划过喉咙，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也不再那么刺耳——人没有耐心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

    “卖日历咯，当年日历便宜卖咯。”

    姚晓瑜转身就要走，但她可能是明显没什么经验的小贩第一次碰到的有购买意愿的客人，她的头刚刚转过去，小贩就自动自发的降了价。

    谁都知道钱袋子的重要性，每次换了派上位，印刷局长都会被换掉，然后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来的职员都蹲回家等派令，有则接着上班，没有就另谋出路。

    姚晓瑜从拖着挂历的蒲团打量到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小贩的卖货人，突然有了想听故事的念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小贩的职业应该是她平时不常，甚至接触不到的，要是充分了解，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嗯？

    有点意外，但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手谕上有‘伙’子的，不论推荐还是委派，都是每月十七元的薪水……”

    姚晓瑜走过去问道，日历都是开年的时候买的，现在卖虽然不至于像是将自行车卖给鱼，却也称得上一声鸡肋……好吧，印刷着故宫古物的日历，还是跟她手上那本平平无奇的，按照天撕下去的日历不大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