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顾北辰将他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哦？只是民间传闻倒也罢了。可今日，以刘阁老为首的十几位文官，联名上奏，”

    他心里狂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只是想换个老板。

    顾北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待他说完，御书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陛下！刘阁老与诸位大人，乃至天下百姓，所言极是！”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深明大义与忍辱负重，“陛下乃九五之尊，清誉重于泰山！岂可因属下区区一介侍卫而蒙尘？如今灾异频现，民心浮动，皆是因属下之过。属下恳请陛下，顺应民意，将属下即刻逐出宫廷，永不录用！如此，方可平息流言蜚语，挽回陛下圣明之清誉啊！”

    苏清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见那里面并无怒意，反而漾着一层极淡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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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宴：“……” 来了来了，终极黑锅侠竟是我自己。

    苏清宴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背后沁出冷汗。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悲壮表情，干巴巴地辩解：“陛下明鉴。属下、属下这是悲愤交加，是为陛下不平啊。属下恨不能以死明志，以证陛下清白！”

    心里却想：快答应，快答应，赶紧把我开除！这破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他心里的小人几乎要欢呼雀跃——天赐良机啊！正好借这个由头，远离这个动不动就“头疼”、“要擦身”、还强吻下属的腹黑老板！皇宫太危险，我要回……

    他心里却疯狂吐槽：好家伙，粮食减产都能甩锅到老板的性取向上？这届古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过……他们好像也没完全说错？毕竟御书房、汤泉宫那些事儿……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国为民、为主分忧的忠臣楷模。

    “苏爱卿……”顾北辰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挑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来。

    想到这里，苏清宴努力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迅速调整表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沉痛，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他拿起另一本奏折，慢条斯念道，“言官直言，谓佞幸在侧，蛊惑圣心，致使天道不仁，灾异示警。恳请朕……清君侧，正朝纲。”他念到“佞幸”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落在苏清宴身上。

    打住！苏清宴，你清醒点！

    呃，好像也没家可回，但至少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清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道：“民间愚昧，以讹传讹，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爱卿如此为朕着想，实在令朕……感动。”他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过苏清宴的下颌线，动作暧昧，语气却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但是，朕不允。”

    顾北辰端详着他强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的眉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危险的气息。

    “朕看你，说起离职，似乎……很是欢喜？”顾北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良久，顾北辰才轻轻“哦？”了一声。他起身，缓步走到苏清宴面前，玄色的衣摆停在他低垂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