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顾北辰端起林文萧刚奉上的茶，是普通的粗茶，他抿了一口，微微蹙眉，放下。“烦忧么……确实有一桩。”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布袍，深吸一口气，走向正厅。

    “陛……顾公子。”苏清宴拱手，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陛下？显然不合适。直呼其名？他还没那个胆子。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微笑：“顾公子这问题，倒有些特别。这狐狸既然聪明，强关硬锁恐适得其反，激起它的逆反之心，跑得更快。依在下浅见，不如投其所好。”

    “清宴居”小院，苏清宴正在指导石头写字。这孩子进步慢，但很认真，一笔一划写得满头汗。

    比起上次在山村，脸色似乎红润了些，但依旧穿着朴素，周身却透着一种沉静干练的气息。

    苏清宴手一抖，毛笔在纸上洇开一团墨。姓顾？他来了？

    他感觉额角青筋在跳。指桑骂槐是吧？你才是狐狸！你全家都是狐狸！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王川。”

    “称病，改日。”顾北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朕要去看看，朕的这位‘皇商总会会长’，是如何在民间‘解烦忧’的。”

    顾北辰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公关小店？解烦忧？苏清宴，你倒是会给朕惊喜。朕倒要看看，你这小店，能开到什么程度。

    苏清宴：“……”

    他正负手欣赏着墙上苏清宴手书的一幅字——“知行合一”。

    “哦？愿闻其详。”苏清宴做出倾听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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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宴心里翻个白眼，面上却只能挂着职业微笑：“小本经营，糊口而已，让顾公子见笑了。不知顾公子今日前来，是有什么‘烦忧’需要化解？” 他特意在“烦忧”二字上微微加重，带点调侃。

    “奴才在。”王川连忙躬身。

    “家中有只养了许久的……狐狸。”顾北辰目光幽幽地看着苏清宴，慢条斯理道，“聪明伶俐，甚得我心。可惜野性难驯，总想着往外跑。每次抓回来，关也关过，哄也哄过，甚至给了它一片山林让它撒野，它却总不满足，一不留神，又溜得无影无踪。苏先生你说，这般不听话的狐狸，该如何是好？”

    “苏先生不必多礼。”顾北辰语气平淡，自行在主位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听闻苏先生此处‘解烦忧’，生意兴隆，特来瞧瞧。”

    “去准备一下，朕明日要出宫一趟。”

    林文萧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古怪：“苏大哥，外面来了位公子，气度不凡，带着随从，说要见你。我问姓名，他只说姓……顾。”

    “工部的人？”顾北辰眉梢微挑，“去查清楚。还有，继续盯着，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是。”云隐领命退下。

    翌日上午，天气晴好。

    顾北辰今日穿了身靛蓝色云纹锦袍，玉冠束发，少了些朝堂上的凛冽威仪，多了几分清贵公子的气度。

    “陛下，明日还有……”

    “请……请到正厅。”苏清宴定了定神，对石头道，“你先去后面找文萧哥哥。”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清宴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