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这、这……”陈老板汗如雨下。

    “继续盯着，别让人扰了他。”顾北辰道，“赵家那边如何了？”

    城南小院，夜里掌灯时分。

    “两成？！”陈老板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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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德已招供，牵扯出工部营缮司主事、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等七人。赵贵嫔在宫中哭求数次。”云隐顿了顿。

    他不赶尽杀绝，说话做事留有余地，反而让他皇商总会长的名头更加响亮。

    苏清宴坐在书案前，核对完最后一本账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六个孩童在私塾课业皆有进步，先生夸赞多次。最大的石头前日默写《千字文》，只错了三个字。”云隐一板一眼地汇报，“苏公子每三日检查一次功课，做得好的有奖励，做得差的要罚抄书。孩子们都很服他。”

    顾北辰坐在御案后，看着奏报，唇角微扬：“他倒真有些本事。”

    “他倒是会用人。”顾北辰沉吟片刻，“那几个孩子呢？”

    “他这是恩威并施。”顾北辰放下奏报，指尖在案上轻点，“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那些商人交了‘罚金’，反而觉得逃过一劫，对他感恩戴德。真是……”

    诸如此类场景在一个月内，在京城上演了七八次。

    真是只成了精的狐狸。

    苏清宴倒是颇有耐心，似在京城布下一张无形的网。

    一个月后，户部尚书捧着新呈上来的账册，手都在抖：“陛、陛下，上月国库净入……八十七万两白银，比往年同期多出三成有余！这、这苏清宴……”

    忽然有些想他。

    苏清宴又推了另一本账册至他跟前：“两个月前你又，你又实则将五千石粮食暗中运往河北高价倒卖。这是车夫的供词, 还有对方收钱的条子。”

    王川在一旁奉茶，笑眯眯道：“陛下慧眼识珠。苏公子这手段，既充盈了国库，又没闹出大乱子。那些商人如今见了皇商总会的帖子，腿都发软，可比刑部的拘票还管用。”

    顾北辰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赵文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赵贵嫔……既然思念家人，先帝也已不在，便遣送回赵家罢。”

    陈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惨白着脸点头：“我、我选……第二条路。”

    云隐无声现身，禀报道：“陛下，苏公子今日去了西市，见了茶叶行的几位老掌柜，似乎是在谈‘联合采购’的事。另外，林文萧那孩子的山货生意，已与皇商总会签了第一份正式契书，往后北地的山货，可由总会统一调度。”

    那只狐狸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在孩子们面前倒端起架子来了。

    顾北辰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眼中笑意藏不住。

    顾北辰想象着苏清宴板着脸训孩子的模样，定是可爱得紧。

    苏清宴端起茶杯,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陈老板,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我将这些交给刑部，您和陈家是什么下场, 您自己清楚。要么三日内，将非法所得尽数上缴国库，再按市价补足五千石粮食入官仓。至于您……皇商总会的名单上，会暂时保留您的位置，但接下来三年，您所有的粮食买卖，总会都要抽两成作为‘监管费’。”

    苏清宴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去刑部大牢，和赵文德作伴。听说他在里头，过得不太舒坦。”

    “是。”云隐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