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陈宴回过身，抱紧了林玄，揉揉她已经干透的发丝，抚摸着她的脸颊，“没事，你怎么下来了？”

    可他仍然没有给过林玄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说他和她的父亲一样专制，一样的讨人厌。

    就像一层覆在面前的薄纱，正在被她一点点揭开。

    其实当时廖绮玉跟他说，林玄对他的爱不过是利用，他是万万不信的。

    只是，她又是从何得来的他的联系方式呢？

    如今他心里萦绕的，除了林玄的那些话，还有廖绮玉骂他的那句“下贱胚子”。

    他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接受，接受她的利用。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对他万般熟悉——

    真是疯子。

    她说的没错，他和他们一样，都利用了林玄的脸盲症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无论她对他的爱有多少是出于利益，他都照单全收。

    也许，林玄骂他骂得对。

    甚至在睡前，她不惜向上天祷告。即使她不是信徒，也希望上天能在梦里让她清晰地一睹他的尊容。

    如果林玄说的话是真的的话，或许就说明了，正是因为他的陪伴，她眼里的w越来越清晰了。

    夜里，林玄在男人的怀里熟睡，独留陈宴一人失神。

    换作是平时林玄说这话，定会被他捉着手，狠狠瞪一眼，然后捏着她软乎的脸颊说自己会吃醋。

    他的心像是被从中挖空了一块，再也找不到支点。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太空飘摇的絮物，没有归属。

    可即便是真的，他也并不在意。

    女人的上身穿着藤紫色暗纹针织衫，下身配了藕粉色长裙，修长白皙的脖颈令珍珠项链都显得逊色。即便已经过了五旬，脸上却依旧鲜少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夏季已然逝去，连最初的蝉鸣也将歇。

    当时他看到没有姓名显示的跨国电话，第一反应自然是挂断，可是对方三番四次地打来，他觉得兴许是有什么急事，便接通了电话。

    她躺在男人的怀里，手抵着他起伏的胸膛，见他没有应答的意思，自觉得没劲。

    可今天，他发觉自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了。

    然而，为林玄扛下所有的他，最后却被林玄归为了一丘之貉。

    可是那场车祸以后，他望着身边来来往往忙活的家仆，怅然若失。

    她说他刻意纠缠林玄，说他怎么就不肯放过林玄。

    后来陈宴听林玄讲起青春期时谈过的puppylove，醋意翻涌的同时，他暗暗意识到，她母亲或许是找了私家侦探，暗地里调查过她。

    对于廖绮玉的那些指控，他全然不在意，可唯独是那句“你说得自己多高尚都没有用，你掩饰不了你加害者的身份，你和我们一样，都自私”，让他耿耿于怀。

    她没作声，只是勾着他的尾指拉着他转身上楼。

    即使两人还算不上是情侣，却比大多数的情侣都要亲密。

    他不止一次这样在心里怒骂林玄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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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最近我发觉，你的脸好像越来越像……我的前夫了。”

    在廖绮玉的眼里，他就像个阴魂不散的衰神，明知道没办法给林玄承诺，还是厚着脸皮与她暧昧，跟她藕断丝连。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定定地投向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他与林玄的开始，也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情感，其中一种，便是利益所趋。

    他与林阳舒分明是一丘之貉。

    他不是没有从林玄的通话中听到过廖绮玉的声音，因此当那把温柔的女声对他说，“我是玄玄的妈妈”，他选择了相信。

    明明上一次出车祸住院，林玄还会守在他的身边……

    他自以为以新的身份回到她的身边，就能掩盖掉自己的罪恶；自以为如今对林玄千依百顺，就能弥补对林玄的伤害。

    那些与他共同经历的事，以及她每天都看着的那张脸，正缓缓勾勒出他五官的模样。

    次日，陈宴趁着午休的时间从办公室离开，到了对街街尾的咖啡店赴会。

    她说w的脸越来越清晰，的确是真的。

    至少他在车祸以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他不就欺负林玄认不清人吗？

    即便她要对他用完即弃，他也毫不在意。

    两人相拥入眠，林玄睁着双眼，指尖在男人的眼下痣上反复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