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白露先一步跳下田埂：“我看能不能接回去，你帮我扶住他的身子。”

    “还不好说。”元念卿想了想，“等回京城我去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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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彷徨许久，终是鼓起勇气道：“能不能帮我打探父母下落？我想……见他们。”

    他感激地点头：“我明白，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也不清楚，我在那间书院只读了半年，记忆里并没见过他。”

    “当然可以。”元念卿欣然允诺，“但这件事急不得。而且时过境迁，结果未必尽如人意，你要有所准备。”

    大娘这才看向抱着男孩的元念卿，满脸疑惑：“你是……”

    “何止见过！”老汉开心地将人拉住，“快到家里坐，家里坐！”

    “就是咱家的恩公，东霞观的‘元青’道长啊！”老汉开心道。

    “可以了。”白露这才放下手臂，朝元念卿点点头。

    “你老糊涂了？”大娘转向老汉呵斥道，“‘元青’道长就比你小几岁，怎么可能这般年轻？”

    也许是哭得累了，孩子渐渐变为抽泣，不知不觉间猛地大叫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叫博吟书院，就在内城。”

    元念卿看出他的心思：“你还想知道什么？”

    男孩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你们确实进过一间书院？”

    白露看出端倪：“他左肩好像脱臼了。”

    “这、这可怎么办？”老汉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泪。

    “那是翰林院开办的书院，入学需要高官名士的名帖引荐，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元念卿顿了顿又问，“你父母家世如何？”

    没想到那间书院竟然有如此名堂，白露回忆道：“家世一般。祖父是村中富户，却不太识字，听说为供父亲读书颇费周折。母亲祖上倒是有人为官，但也只是地方小吏。”

    元念卿直接将男孩抱起来跳上田埂：“老丈，您家在哪？我们送你们祖孙回去。”

    “别提了！”老汉摆摆手，“小顺刚才摔下田埂，把肩膀摔脱了。”

    两人正商量着，隐约有孩童的哭声传来。他们四下寻找，看到不远处一个老汉正在田边焦急地捶胸顿足。

    “那能不能……”话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再提要求，于是讷讷闭嘴。

    “还疼吗？”白露问道，手里仍不停地活动他的手臂。

    元念卿若有所思道：“原来是那里……”

    元念卿以为是老汉上了年纪，无法将摔到田里的孩子抱上来，于是弯腰伸手去抱。哪知刚碰到手臂，孩子便撕心裂肺哭得更大声。

    “哎呀？！”大娘一听就急了，“那你还在这站着，快去找大夫啊？！”

    元念卿定睛细瞧，男孩的左肩果然有些奇怪。

    他们互看一眼，带上斗笠跳下槐树，赶上前去。

    “你知道那间书院？”

    元念卿明知对方认错人，还是摘下斗笠露出全脸：“您以前见过我？”

    “你可记得是哪间书院？”

    元念卿点点头：“如果我记得没错，中书舍人应该是正五品。你家中若没有其他背景，按常规应该进不去博吟书院。”

    “这不是半路遇到恩公，他们把胳膊接回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对啊……”老汉这才回过味来，又转头看了看元念卿，“确实比上次来咱家时还年轻。”

    元念卿跟了下去，小心地从背后环住男孩。白露仔细检查了一遍肩膀，慢慢扣住脱臼的肩头，再轻轻抬起男孩的左臂。

    “多谢二位道爷！多谢二位道爷！”见孙子手臂活动如常不再哭闹，老汉激动得连连道谢，但抬头仔细端详元念卿的脸时却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恩公？”

    老汉指着坐在田里哭喊的孩童紧张道：“我、我孙子！”

    两人随着老汉来到附近农舍，还未进门院中大娘就迎出来：“你不是要带小顺去镇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一说，他也觉得疑点重重：“难道我进书院有什么隐情？”

    “转天我去双子山也遇到了他，他问我是否出身京城，还聊起小时候在书院里的事。我一直否认，他也没看破我的男子身份，但这件事始终让我难安。”

    “老丈，出了什么事？”元念卿开口问道。